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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步兵潮水一样往山上涌,99军的炮群像犁地一样一层层“翻”过去;
日军炮兵开火,国军105榴弹炮和155加农炮反手就压过去,压得对面炮兵不敢一直窝在一个地方;
陆军火炮、野战防空火力,全面优于日军,压制效果显着。
结果就是,日军正面攻坚屡屡受挫,进攻部队在山脚下的开阔地上“叠了又叠”,尸横遍野、寸步难行。
华振中站在指挥所里,看着战报,冷冷吐出一句:
“想从我正面过?拿人头来填。”
可天上,就是另一副光景了。
天空之上的战局,截然相反,处处受制。
第四战区在浙南的空军主力战机老旧。
机型参差不齐,一线主战机型以P-40为主,那都是什么年头的老伙计了;
仅有少量精锐P-51、P-47堪当大用,杯水车薪。
真正顶尖的新式战机、主力空战机型呢?
此前大多数抽调南下,配属林振华的南洋远征军,去海上跟对面夺制空权了。
主力随主力走,留守的家底,自然单薄。
如今留守闽粤、浙东的空军力量,不仅机型落后,战力更是捉襟见肘:
全区能飞的喷气式战机,只有一个大队,共十二架,还是教练机。
比装备差距更致命的是人。
留守空军的飞行员,绝大多数是航校刚毕业的新兵菜鸟——飞行时长不足、空战经验匮乏、临场应变稚嫩。
而他们对面的是日军零式,以及一众身经百战、从中日空战里滚出来的老道王牌飞行员,打法刁钻凶悍,专挑你的破绽下手。
菜鸟对老兵,旧机对零式。
这仗没法打。
短短数日的空域缠斗,第四战区空军连连吃亏、损耗严重:
多架战机被击落、击伤,飞行员伤亡激增,好几个机场被迫暂停起降,空域压力大得喘不过气。
指挥部的空军战报,一天比一天难看。
于是浙南战场形成了一副极其微妙的平衡态势:
地面陆军火力碾压、防守稳固、步步占优,日军地面部队被死死摁在山前,寸步难进;
天上日军经验占优、零式伺机袭扰、屡屡得手,我方空军被压着打,制空权摇摇欲坠。
一个称王于地,一个称霸于天。
各有优劣,各有短板:
谁都无法彻底击溃对方;
谁都拿不下绝对制空权;
谁也打不穿对方的地面防线。
正面大规模阵地战,僵持不下;
腹地特种暗战,暗流汹涌,山林里连一声枪响都成了稀罕事。
浙南大地,一明一暗两场血战,彻底陷入胶着。
而所有人都清楚:
这短暂的平衡,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因为有些东西,正在这平静之下,飞速地攒着劲:
天台山林里,蓝天利剑已彻底深入腹地,与两支老牌特工队共处一片群山。
猎手在学猎物的路数,也在布自己的局。
山林深处,某种致命的相遇,正在倒计时;
南洋与中南半岛,五大特战大队加速成型,训练大纲一天一练、一周一考,兵员素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涨,一支支新生的特战力量,即将破土;
塞班与关岛的机场上,跑道加长再加长,机堡一座接一座竣工,图-95与B-29的接收工作稳步推进,远程战略轰炸部队,蓄势待发,挂单的炸弹,已经排成了列。
属于林振华的终极反击:
箭已在弦上。
弓已经拉满。
只等一个字——放。
南洋新加坡,远征军总参谋部作战大厅。
灯火通明,连轴转了好几天。
墙上挂满航图,桌上堆满计算稿,参谋们的茶杯一个个见底,烟灰缸一个个冒尖。
连日来,关于对日战略轰炸的各项推演、航线规划、编队配置、目标标定,一稿接一稿地改,终于——趋于完善。
由高志航牵头,联合李忠侬、徐焕升等一众民国顶尖空军将官,闭门数日、反复测算、无数次模拟推演,一套成熟、完整、可即刻落地的日本本土空袭方案,彻底成型。
我们看看这套方案的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