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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备带不走就炸了,把105榴弹炮的12门、两个师属山炮营全部带上。
其他步兵炮和迫击炮、轻重机枪、步枪,按编制补充到满额。
配套的卡车和弹药,也一起带走。”
徐源泉站在那里,片刻后开口:
“二军团不忘林长官大恩大德。
日后若有需要二军团的地方,我二军团上下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支持。”
林振华摆手示意:
“连夜打包,渡江北上。
动作要快,不要让船等部队。”
第二军团开始连夜装运装备和物资。卡车在江边排成长队,榴弹炮和野战炮被依次牵引至渡船。
徐源泉站在码头上看着最后一门105榴弹炮装上渡船,然后登船。
撤退命令同时下达给第六十六军和第八十三军,两支部队组织交替掩护,往溧水一带撤退。
金陵城内,萧山令正在宪兵部队指挥部最后检查疏散情况,与各部队的电话联系仍在保持。
林振华在完成第二军团的撤离安排后返回指挥部时,杨杰已经准备好了撤退方案的最后几个细节。
就在这时,湖州方向传来了一份紧急报告。
湖州天目山的雷达站在数小时前遭到袭击。
几名日军特工携带迫击炮,从山区接近雷达站并进行了炮击。
守卫部队迅速还击并击毙了袭击者,但炮击破坏了供电线路,导致雷达站短暂停机。
雷达站本身没有受到直接破坏,但中断了约一个小时的雷达覆盖。
洪世寿接到报告后加强了雷达站的警卫部署,从山脚到山顶都增设了岗哨和巡逻队。
这份情报送到林振华桌上时,他没有说什么,只把它放进了文件箱,侧过头对杨杰说:
“湖州那边需要再加强一下。雷达站的位置,日军已经注意到了。”
郭仟点了点头,在备忘录上记了下来。
淞沪方向,日军也在同步进行人事调整。
由于第六师团和第十八师团主力覆灭、国崎支队被歼,以及此前第114师团遭受重创,日军在金陵方向短时间内损失了多名将官。
松井石根被召回本土,新任司令官尚未正式到任,上海派遣军暂时由朝香宫鸠彦王接替指挥。
日军大本营开始重新评估战略方向。
华中方面军将在改组后由畑俊六大将接任,同时调整兵力部署,将作战重心转向武汉方向。
新的人事任命随后下达:
稻叶四郎接任第六师团长,接替谷寿夫;
久纳诚一接任第十八师团长,接替牛岛贞雄,从少将晋升;
沼田德重调任第114师团长,接替末松茂治。
新任师团长们正陆续赶赴各自的防区。
稻叶四郎与畑俊六同机抵达淞沪,久纳诚一从华北经半岛转机赶赴前线,沼田德重则从锡澄防线骑乘战马赶往昆山方向。
他们都清楚金陵方向的战局已经发生变化,无论接手的部队番号如何,等待他们的都是一片混乱的残局。
金陵战场上的枪炮声在这天傍晚彻底停歇。
撤退中的部队正沿公路向西移动,运输车队的车灯在夜色中拉成长龙。
林振华站在指挥部外,看着城内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金陵城已经基本撤空了,城区内只剩下宪兵部队和少量留守人员。
那些曾经亮着灯的地方:
学校、政府机构、银行、工厂…
现在已经失去了光亮。
萧山令从他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最后一批人员撤离的名单,低声说:
“城里的百姓、政府人员、学校师生、工厂工人,已经全部撤离完毕。
现在只剩下少量卫戍部队和司令部。”
“好。”
林振华说,“让部队按方案撤离。我最后走。”
萧山令敬了一个礼,转身去安排最后一批人员的撤离。
夜色从长江的方向涌来,淹没了金陵城最后几扇亮着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