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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事内的零星抵抗在火焰喷射器面前迅速失效,一条条以工事为据点的防线,在喷火器的持续覆盖下失去继续坚守的能力,日军逐步向核心阵地收缩。
此时,镇江方向的战况呈现出另一种局面。
日军将第六师团、第十八师团和第114师团残存的炮兵联队全部加强到镇江一线的进攻部队,火力密度骤然提升。
第83军驻守的阵地首当其冲,大量大口径炮弹密集覆盖了前沿阵地。
83军在两广事件后没有并入林振华序列,是余汉谋部调来的部队,淞沪战场上经历了惨重损失。
虽然林振华和杨杰先后补充过兵员和装备,但在实战经验和火力运用上仍然远逊于第66军。
日军主力选择集中打击第83军,正面阵地承受的压力持续增加,第83军的防线出现动摇。
同时日军派出多个旅团佯攻牵制第66军和第10师,使两支部队无法分兵支援。
江阴方向的沉船阻塞航道被日军打捞起一部分残骸后,吃水较浅的炮舰得以通航,几艘日军炮舰驶抵镇江江边,开始炮击沿江阵地。
二十二日晚,第66军的一个团紧急驰援第83军,同时在卫戍司令长官部的指令下。
徐源泉的第二军团派遣一个旅接应第83军撤退,并准备在后方构筑新的防御阵地。
第二军团在江防方向已发现日军侦查艇出没的迹象,这意味着日军正在试探长江防线,形势仍在变化。
二十三日午前,第二军团的接应旅抵达第83军阵地,与坚守部队完成交接。
在援兵的掩护下,第83军开始交替后撤。
与此同时,第66军和第10师在正面发起了一次集中火力的反冲击,以强大的炮火对牵制日军实施覆盖,日军炮兵阵地被压制,前沿火力骤然减弱。
原本正在追击第83军的日军联队措手不及,被第66军和第二军团援兵打了一个时间差。
第83军撤至靖安镇和龙潭镇一带休整。
第二军团、第83军和第66军随即在龙潭镇、汤山、句容一线重组防线。
长江北岸的阵地正在加固,新增的岸炮阵地正在构筑中,以防御日军可能的渡江尝试。
二十三日晚上,禄口失守,日军在秣陵关的据点遭到炮击。
谷寿夫收拢部队后,发现自己的指挥所已处于炮火射程内,其向松井石根发出求援电报,措辞比前一天更加急切。
牛岛贞雄的处境同样不利,他从毛家巷撤至铁心桥后,在朱赤和高致嵩的持续进攻下继续向西收缩,最终退至牛首山一带,试图借助地势死守待援。
林振华在指挥所里看完各条战线的简报,把电文放在桌上。
杨杰站在他旁边,也在看那些电文,停顿片刻后说:
谷寿夫退到牛首山了,山势陡峭,道路狭窄。
如果强攻,伤亡可能不小。
如果不攻,他在山上利用有利地形,监视我军,对我军后续的调动会造成影响。
林振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地图上标出的最后几处日军据点,沉默了一会儿。
让空军继续轰炸。
地面部队暂停进攻,补充弹药,不要用人去填平那些永备工事。
林振华说,我们的人,不值当为他的死多死一个。
他转身走出指挥所时,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城外阵地上,部队正在整补弹药,清除残余火力点,把那些被烧焦的工事重新加固改造成自己的前沿阵地。
伤员从多个方向送回后方,指挥所外有运送伤兵的卡车正在经过,驶向金陵城内的野战医院。
远处的牛首山轮廓横卧在天际线附近,在晨光中轮廓清晰。
那里盘踞着谷寿夫。
而他在等,等山上的那支部队再也撑不下去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