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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几个村庄,冒着黑烟。
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
洪世寿在12月7日早上收到了消息,南浔附近的村庄被日军屠戮;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渗出了血,他站在指挥所里,看着前方。
日军的阵地:畜生。
声音很轻,但里面包含的东西。
比任何怒吼都重,他想冲上去,带着他的保安旅,跟第六师团拼命。
但他知道,不能冲动,他现在的任务是守湖州,不是跟第六师团硬拼;
如果他把保安旅拼光了,湖州就守不住了。
所以,他忍住了;
但,他记住了,他记住了114师团,也记住了第六师团;
他记住了每一个在村庄里被杀害的百姓。
这笔账,早晚要算。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林振华的指挥部:
总指挥,南浔附近村庄被日军屠戮,平民伤亡惨重,我请求…
他停了一下。
…
电话那头,林振华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你先守好湖州,这笔账不会不算。
江阴要塞,指挥部,12月7日。
林振华看着接连不断的战报:
吴福防线的战斗,这两三天异常猛烈
不只是猛烈——是异常猛烈。
日军的火力,比前几天提升了一个档次。
之前日军用75毫米和105毫米炮,打半天歇一天;
现在,日军用105毫米和150毫米炮,不间断地打。
从天亮打到天黑,从天黑打到天亮。
炮弹像下雨一样,落在吴福的阵地上。
而且,日军步兵的冲锋频率也增加了,
之前一天冲两三次,现在一天冲四五次。
每次冲锋的兵力也多了,之前一个中队,现在一个大队甚至一个联队。
林振华拿着两份战报对比:
12月4日的战报,日军炮击约五百发,步兵冲锋两次。
12月7日的战报,日军炮击约一千二百发,步兵冲锋四次。
火力提升了一倍多,这不正常。
日军在淞沪打了三个月,九个师团打残了,补充后虽然恢复了一些,但不可能在几天之内火力翻倍。
除非——日军得到了新的补给;
不是从日本本土来的常规补给,而是从某个地方紧急采购的
林振华放下战报,眉头紧锁,他在疑惑的时候:
一封电报送到了他手上,由羊城听涛社转过来。
发件人——温斯特。
日军当局大本营,大力在美丽国购买军用。
林振华看着这封电报,愣了两秒。
恍然大悟,他解开了疑惑。
应该是最近自己从美丽国购买的军营废品少了。
那些史密斯专员,加大了给日军的力度。
所谓的军用废品,实际指的是,美军淘汰或者过剩的军事装备。
包括步枪、机枪、弹药、火炮、炮弹、卡车配件、发动机、军用油料。
这些东西,在美军的仓库里堆积如山,官方渠道不允许直接卖给交战双方。
但通过废品回收的名义,以奇高的价格处理,是公开的秘密。
林振华通过温斯特,一直在大量购买这些。
运回闽粤后,拆解、翻新、改装,变成可用的装备。
但日本也在买,而且,买得越来越多。
因为淞沪会战消耗了日军大量的弹药和装备,急需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