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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右翼的第10军向北推进,从正面的上海派遣军向西推进;
两路夹击!
把淞沪战场上的几十万国军包围在上海市区;
然后——歼灭。
11月9日黄昏。
第10军久攻京沪铁路不下;
但已经对上海形成了合围态势;
京沪铁路是国军撤退的主要通道,一旦被切断;
几十万大军就真的被包围了;
中国军队面临三面夹击的危险。
金陵。
委员长官邸。
电报像雪片一样飞来;
每一封都是求援、求撤。
淞沪战场右翼失守,第67军伤亡惨重——军长吴克仁阵亡。
日军第10军渡过苏州河,京沪铁路受到威胁。
华中方面军成立,日军兵力超过二十五万——我方已三面受敌。
各部伤亡惨重,多数师战损过半,部分师仅剩数百人,已无战斗力。
再不撤退,恐有全军覆没之虞。
委座坐在书桌前:
一封一封地看,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从红变紫,从紫变白,从白变灰;
他不是不知道局势的危险!
他一直都知道;
但他一直在等;
等国联的调停!
等国际社会的干预!
等一个的结束方式。
但现在,等不到了;
国联会议开了,但什么实质性决议都没有,只是谴责日本侵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英法美,没有一个人愿意出面调停
没有一个人愿意制裁;
没有一个人愿意做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委座终于明白了!
他等的东西——不会来了!
他放下最后一封电报;
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
…
拿起笔!
写下了一道命令:
淞沪战场各军——相机撤退。
十个字
迟到了至少二十天的十个字。
这道命令传到淞沪战场的时候;
顾祝同再次紧急召开高级军官会议。
会场里:
陈诚、张发奎、薛岳、俞济时、林振华,以及其他几位军长级以上的将领;
围坐在一张长桌旁;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疲惫、愤怒、无奈;
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因为——他们终于可以撤了!
但,这个,来得太晚了!
如果十天前就撤,可以有序撤退,保住大部分兵力和装备!
现在?
三面被围,撤退通道随时可能被切断;
相机撤退!
这四个字的含义!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不是;
是。
是在被包围之前,拼命地跑,跑得掉多少算多少!
张发奎第一个开口:
委座的命令,我们执行,但我要说,这个命令早该下了,三番五次请求有序撤离都不同意,现在三面夹击,让我们相机撤退?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