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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码头上,老海军总长站在那里看着巨舰启;
他们的表情很复杂,既有激动,也有不甘——还有一丝苦涩。
想上去指挥。
但——
几个年迈的上去也没啥用。
他们都是六七十岁的人了,虽然有过海军经历;
从清末的巡洋舰到民国的炮舰,什么都见过;
但从来没有指挥过两万多吨的战列舰,这种级别的军舰在之前的国府海军里根本不存在;
一把年纪了,上去能干什么?
四个老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然后——
陈绍宽动了。
陈绍宽,海军上将;
海军部长——从见习军官到舰队司令到海军部长,三十多年的海军生涯;他什么军舰都上过,从鱼雷艇到巡洋舰;
我上。
身边的人看着他;
总长——您的身体——
陈绍宽今年五十三岁,身体确实不如年轻时,但他的眼神还是锐利的;
现在不是说身体的时候。
陈绍宽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铁钉一样钉进去:
如今民国海军里,谁也没有正儿八经指挥过两万多吨的巨舰,我心里也没谱。
他停顿了一下——苦笑了一下;
但总得有人上去。
他转身走上了舷梯,步伐稳健,不快不慢——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登舰。
这艘战列舰的舰桥比他之前指挥过的任何军舰都大得多,仪表盘、雷达屏幕、火控计算器、通讯设备、舵角指示器、引擎转速表、罗经复示仪;
各种各样的仪表和屏幕,有些标牌是英文的、有些是德文的…
很多东西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
舰桥上——站着几个外国人。
由美丽国和德三雇佣的退役海军军官和军士;
一个前美国海军中校,站在舵位旁边——用英语低声指导操舵手;
…
还有一个深肤色的英国人——前皇家海军军士长——在甲板上指挥水兵们操作博福斯高炮;
这些人,是林振华通过各种渠道雇来的洋教习;
负责训练中国水兵操作新式舰艇。
训练了大约大半年;
今天是第一次实战检验。
启航。
陈绍宽说。
洋教习中的美国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用英语对操舵手下令;
操舵手,转动舵轮;
战列舰缓缓驶出泊位;
两艘巨舰在闽江水道上缓缓行驶,后面的驱逐舰和护卫舰排成纵队跟随;
出了闽江口——进入了台湾海峡。
海面豁然开阔;
两艘巨舰从狭窄的江面到了宽阔的海面,像两条被关在笼子里很久的鲸鱼终于被放了出来。
整个舰队按照防空指挥阵线展开,战列舰在中央;
驱逐舰和护卫舰在外围,形成一个大体的环形;
军舰上的雷达;
已经清晰地捕捉到了东方方向的飞机信号;
多个亮点,从东偏南方向逐渐接近;
距离约120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