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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藻浜。
轰炸和重炮轰击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
地面进攻开始了。
李欢在第200师的前沿指挥所里,透过望远镜看着温藻浜方向;
烟尘还没有散去,温藻浜的轮廓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但他不需要看清,因为他知道那里已经没有什么了;
温藻浜已经被炸平了;
命令,坦克营前出——机布营跟进——进攻。
M5坦克率先出发;
M8装甲车跟随;
六轮底盘、37毫米炮、速度快、机动性好——在废墟地形中如鱼得水;
M5斯图亚特坦克,37毫米主炮、装甲虽薄但对付步兵足够;
M3半履带运兵车最后,载着步兵,在坦克和装甲车后面推进;
这支小小的装甲纵队,像一把钢铁利刃——插向温藻浜;
日军在温藻浜的外围还有几道残存的阵地,沙袋工事、铁丝网、零星的机枪火力点。
但37毫米口径的装甲车炮和坦克炮面前;
那些沙袋掩体就是搞笑的存在。
一炮一个,挨个点名。
M8装甲车在两百米的距离上开火;
37毫米炮弹打在沙袋工事上,不是,是;
炮弹穿过沙袋,在后面的日军士兵中间爆炸;
一炮一个机枪火力点消失。
再一炮,一个步兵班被埋在倒塌的沙袋
M5坦克更猛,37毫米主炮的穿甲弹在近距离上可以把一堵砖墙打穿;
沙袋在它面前跟没有一样;
有些日军试图用掷弹筒反击;
掷弹筒的弹头落在M8装甲车旁边;
弹片在装甲车的钢板上弹开;
划出几道白痕——但没能击穿。
M8的炮塔转动,37毫米炮对准掷弹筒的位置;
一炮……连炮带人成渣了。
没了。
外围阵地在装甲纵队的推进下迅速崩溃;
日军士兵从废墟后面跑出来,向后撤退;
有些举着白布——投降;
有些不投降——端着刺刀冲上来;
被冲锋枪扫倒;
第200师的官兵大量装备冲锋枪,M3冲锋枪;
一个连十八支冲锋枪,在近距离上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弹幕;
日军端着刺刀冲上来,在二十米的距离上——被冲锋枪弹雨扫倒;
有些日军从废墟冲出来十米以内,被M1911送回去;
…
不到二十分钟;
外围阵地丢失。
日军的防线收缩到了温藻浜车站的废墟核心;
但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废墟核心了;
整个温藻浜都是废墟,日军只能躲在弹坑里和倒塌的墙壁后面;
黄浦江对岸。
吉住良辅看着温藻浜方向的战火;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和无力,
他必须救温藻浜的两个大队;
如果温藻浜丢了,已经突进到杨行、刘行方向的第六旅团(秋山义允少将)就会被切断后路——被包围;
吉住良辅做出了一个决定;
用民用货轮和汽艇输送援兵。
但他忘了一件事;
或者他选择性地忽略了一件事:
之前的渡船队已经被155毫米加农炮炸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船不多;
而且——空中的侦察机在看着;
只要船一出现在江面上,炮弹就会来。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不渡河——温藻浜就完了。
渡河——可能船被炸了人也没过去;
两害相权;
他选择了渡河。
剩余的几艘货轮和汽艇再次出发,满载着第九师团的士兵。
在空中的飞机汇报下;
冷却后的155毫米加农炮再次射击;
炮弹落在江面上;
试图渡河的第九师团士兵和汽艇以及小火轮;
又进了黄浦江喂鱼去了。
一艘货轮被直接命中,断裂沉没;
两艘汽艇被近失弹掀翻,船上的人全部落水。
只有一艘小汽艇勉强靠了岸,但只运过去不到三十个人;
三十个人,对温藻浜的两个大队来说——杯水车薪。
吉住良辅放下望远镜,
他的脸已经不是铁青了;
是一种灰白色,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
他身边的参谋们——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