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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子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重。柳墨尘、卫苍澜,接连被抛出铁证,两大臂膀已然岌岌可危。他心中清楚,苏玄宸这是步步为营,先剪除自己的羽翼,再慢慢将矛头指向自己本人。
他正要出言斡旋,天帝已然示意内侍呈上第三卷卷宗。
这一卷,便是毒影教密使私通魔域的证词,直指暗使长老裘玄策。
卷宗之内,是被俘获的毒影教密使的供词,附带密信残片。裘玄策执掌宗门暗网,表面上是凌霄宗的密探长老,暗地里却和毒影教往来甚密。他借暗探网络,向毒影教输送宗门内部情报,甚至暗中与魔域的势力牵线,交换消息。诸多针对北境将士的暗杀、对中立长老的暗算,皆出自裘玄策之手。密信残片之上,留有裘玄策的专属道印,记录着双方往来交易的内容。
裘玄策本就性情阴鸷,此刻见到这份卷宗,浑身黑袍剧烈抖动,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下意识便要催动秘法,想要毁掉自己的神魂印记,毁灭人证。
“放肆!”
天帝一声轻喝,一道淡淡的道威笼罩大殿,直接压制住裘玄策周身涌动的修为。裘玄策只觉浑身灵力如同被禁锢,浑身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裘玄策,你身为宗门暗使长老,身负探查奸邪之责,却私通邪教,勾连魔域,可知罪?”天帝声音威严,响彻大殿。
裘玄策嘴唇哆嗦,想要狡辩,可密信残片摆在玉案,密使的供词历历在目,铁证如山,纵有千般说辞,也无从辩驳。
三桩大案,接连铺开。
贪腐敛财,私调兵马,私通邪祟。三件事,件件都是凌霄宗的重罪。柳墨尘贪墨公财,败坏宗府法度;卫苍澜擅调兵马,触碰兵权大忌;裘玄策勾连外敌,动摇宗门根本。
殿中,凌霄子麾下的一众党羽长老,此刻人人面如土色。他们心中清楚,这三人乃是凌霄子最核心的心腹,如今罪证确凿,已经无力回天。
凌霄子立于玉阶之下,周身的道炁都在微微震荡。他想要开口,想要辩驳,想要将一切归为构陷,可三份卷宗,有神魂印记,有兵阁底档,有密信残片,人证物证俱全,根本无从推翻。
他抬眼看向苏玄宸,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苏玄宸没有直接攻击他本人,而是先拿他的三大心腹开刀,一层层剥去他的羽翼。这一招,远比直接弹劾自己更为阴狠。
中立元老们纷纷面露愤慨。
“贪墨公库,私调兵马,勾连邪教,三桩皆是滔天大罪!”
“此三人,皆是凌霄公亲信,这般行事,凌霄公岂能毫无察觉!”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句句都指向凌霄子。
凌霄子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躬身向天帝行礼:“陛下,此三人虽为臣麾下,可臣亦不知他们私下竟做出这等悖逆之事。臣愿请陛下秉公处置,绝无半分徇私。”
他此刻只能弃卒保车。若是继续死保三人,只会把自己一并拖下水。舍弃三大心腹,保住自己,才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天帝目光扫过阶下瑟瑟发抖的柳墨尘、卫苍澜、裘玄策三人,又看向殿中满朝文武,神色肃穆。
“柳墨尘贪腐公库,中饱私囊;卫苍澜无视宗规,私调兵马;裘玄策私通毒影教,暗结魔域,三桩罪行,证据确凿。”
帝音落下,整个天帝殿鸦雀无声。
“即刻将柳墨尘、卫苍澜、裘玄策三人,收押天牢,严加看管。待后续彻查完毕,再行定罪。”
一道旨意,尘埃落定。
殿外的金甲仙卫应声而入,甲胄铿锵作响,大步走上前来。
柳墨尘面如死灰,瘫软在原地;卫苍澜紧握双拳,满心不甘,却无力反抗;裘玄策眼神涣散,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三名凌霄子最倚重的心腹,就这样被仙卫押出天帝大殿。
三人被押走之时,回头望向凌霄子,眼中满是求救的神色。可凌霄子只能垂首而立,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大殿之内,凌霄子的臂膀,就此折断三根。
财库、边防兵权、域外暗线,三条最重要的臂膀尽数折损。
满殿众人,心中都明白,这一场朝堂博弈,苏玄宸大获全胜。凌霄子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已经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
苏玄宸立于殿中,神色依旧沉静,没有半分得意张扬。他心里清楚,扳倒三大心腹,只是第一步。凌霄子根基依旧深厚,并没有就此倒台。可如今,他已经斩断了凌霄子最锋利的爪牙,朝堂之上,再无人可以肆无忌惮地依仗凌霄子的权势横行。
周天星玉的微光静静洒落,照见大殿之上风云变幻。一场朝堂的博弈,方才撕开更深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