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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涵取出大帅军符,引动沉淀无数沙场血气的兵道灵力;苏玄宸取出一截细小的建木枝桠,释放苍梧木道生机。又调集军中懂阵道的少数可靠将官,避开凌霄派驻的守墟耳目,深夜悄然再赴冰谷。
一切操作,尽数在冰雪之下的地脉之中完成。地表之上,不见光华冲天,不闻轰鸣震响。唯有冰雪簌簌飘落,掩盖所有人为的痕迹。
兵道的银白血气,与苍梧的青碧木灵,顺着苏玄宸勘破的三处破绽,缓缓渗入锁墟大阵的阵基深处。一点点消磨、置换原本烙印在阵眼之中,属于凌霄仙宗的金色灵力。
这个过程,不可操之过急。若是置换速度太快,便会被主峰那边的阵法师捕捉异动。故而只能日夜缓缓催化,如流水磨石,润物无声。
一连七日,日夜不辍。
冰谷之外,那几名凌霄派驻的守墟修士,丝毫未曾察觉异样。只觉谷口的禁制灵光,似是稍稍黯淡几分,只当是风雪严寒侵蚀阵基,未曾放在心上。
第七日夜半。
地脉深处传来一声几乎不可听闻的微弱震颤。
原本牢牢封锁玄墟秘境的七重锁墟大阵,那些凌霄主峰的灵力烙印,终于被彻底置换消解。整套大阵依旧悬于冰谷上空,阵纹依旧流转微光,可操控权,已然悄然易主。
楚清涵抬手催动手中大帅军符。
嗡——
冰谷深处,那道常年紧闭的玄墟秘境门户,竟缓缓向内敞开一道缝隙。一股清冽寒润的秘境灵气,自缝隙之中奔涌而出,扑面而来。
玄墟,重归北境掌控。
楚清涵心中积压多年的郁气,此刻方才一扫而空。
只是面上不可显露半分喜色。她依苏玄宸之计,对外依旧留着表面的锁墟大阵,墟口依旧留着那几名凌霄派来的守墟修士。只是这些人如今只能看见大阵外壳,再也无法掌控秘境的开闭,更不能随意调度墟内灵材。
往后玄墟的机缘分配,由楚清涵主持。
她与苏玄宸一同定下规矩:玄墟产出的冰魄晶石、寒芝雪参,优先供给边关戍守将士。一部分用来修补各处隘口防御阵器,一部分供给伤兵疗伤祛魔毒,一部分分予军中修为尚浅的底层修士修行。少量珍奇灵材,封存入库,留作日后朝堂博弈的筹码。绝不允许私人肆意攫取,一切以镇北军防务为重。
自此,北境不再需要仰人鼻息,等待主峰下发微薄的军资。秘境就在自家疆土,灵材机缘可以自主调配,十万镇北军,终于握住了属于自己的资源命脉。
当然,此事依旧需要小心遮掩。
主峰那边,不久之后便会察觉到,他们再也无法远程调动玄墟禁制。可隔着万水千山,只知大阵灵力衰退,地脉异变,抓不到半分人为动手的证据。凌霄子纵然心中生疑,也没有确凿罪名可以发难。
帅帐之内,案上的墟图被重新卷起收好。
“玄墟掌控权夺回,北境才算真正站稳脚跟。”楚清涵摩挲着手中的大帅军符,眸中多了一份底气,“往后军中养兵、修阵、制药,皆可自给自足。不必再受主峰资源掣肘。”
苏玄宸望着窗外漫天北境风雪,心中明白,北境这边,后路已经铺垫完备。清除内奸,收拢军心,打通南北传讯禁制,夺回秘境资源,同盟的后方已然固若金汤。
而他停留北境的时间,也已经到了尽头。
凌霄主峰那边,数道传讯玉符接连送来,凌霄子再三催促,邀苏玄宸速速返回主峰,参与昆仑墟开启之前的朝堂大议。
龙潭虎穴,已然在远方等候。
“北境诸事,皆已妥当。”苏玄宸缓缓开口,“明日,我便要辞别北境,重返凌霄主峰。”
风雪拍打玄冰堡的窗棂,塞外的寒夜深沉如海。北境积蓄起全部底气,而一场搅动整个凌霄仙宗的风波,即将在千里之外的主峰缓缓拉开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