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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通天推演 预判攻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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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之内,寒木炭火噼啪作响,火光摇曳,将四壁悬挂的北境舆图照得忽明忽暗。帐外朔风卷着碎雪,整夜不曾停歇,遥远的魔域裂隙方向,隐隐传来沉闷的魔吼,如同蛰伏巨兽的喘息,时时刻刻敲打在大营所有人的心头。

方才楚清涵将凌霄子种种阴私算计尽数摊开,帐中气氛沉凝如山。内有奸佞掣肘,外有魔潮压境,十万镇北军身陷两难。军中诸将连日来不断收到各处烽燧传来的急报,魔兵小股袭扰愈发频繁,各处隘口战事节节吃紧,所有人都清楚,魔域的大举总攻,已经近在眼前。

可魔兵究竟何时发难?主攻何处?几路魔将各领多少兵力?是声东击西,还是全线齐压?这些关键军情,军中斥候拼死深入魔境探查,却屡屡被魔气迷障阻拦,所得情报残缺零碎,只能判断大战将至,却摸不透敌军真正的布局。

楚清涵连日彻夜不眠,对着舆图反复推演,心中依旧没有十足把握。若是判断出错,防线一处被魔兵撕开缺口,便会连锁崩塌,整个北境都将陷入万劫不复。

苏玄宸立于帐中,目光落向帐壁那幅巨幅北境山河舆图,神色沉静。

“魔祟行事,虽诡谲难测,却逃不开天地气机流转。山川灵脉有迹,魔气涌动有踪。世间万事,皆可入算。”

话音落下,他自怀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玉简。玉色暗沉,表面布满细密的玄纹,乃是《通天算经》。此经乃是上古道统遗留的至宝,并非寻常术数卜筮,以大道算理为根基,循山川地脉、阴阳气机、魔气流转,推演世间祸福兵戈。寻常修士,就算得到玉简,也难以窥得其中奥义,唯有修得完整算道根基之人,方能催动。

楚清涵见得这卷玉简,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然。她早年在苍梧之时,便听闻过《通天算经》的传说,传闻此经可推演兵机祸福,却极少有人能够真正运用。

“你要以算经推演魔域攻势?”楚清涵低声问道,“北境魔气厚重,魔炁会扰乱天机,寻常卜算,极易被魔祟蒙蔽,得到的尽是虚妄幻象。”

“正是因为魔气干扰,才更需要通天算经。”苏玄宸缓缓答道,“普通卜算,是观天象祸福;而通天算经,不执于星象虚妄,而是锚定实实在在的地脉山川、魔炁流动轨迹。魔兵调动,大军移动,必然搅动周遭魔气,魔气涌动的强弱、流向、汇聚之处,便是敌军行迹的印记。只是魔雾遮蔽,肉眼不可见,唯有以算道拆解气机,方能拨开迷障。”

一旁的阵法师云衍上前一步:“先生,推演如此大规模的魔域兵势,消耗心神灵力极大。北境魔气侵蚀神魂,推演之时,极易遭到魔炁反噬,需万分谨慎。”

两名影卫立刻上前,在中军大帐四周布下层层护神禁制,隔绝帐外弥散的魔雾,同时封锁神识外泄,防止推演的天机被域外魔将窥探。

苏玄宸点头,将《通天算经》置于案台之上。玉简悬浮而起,无数玄奥的金色算纹自玉简之中流淌而出,如同漫天星斗,缓缓铺展在大帐半空。

“此番推演,我需要北境全部的资料。”苏玄宸沉声开口,“所有烽燧的地势、灵脉走向、各处裂隙的魔气浓度、近一月来魔兵袭扰的全部记录,还有各隘口的阵基残损情况,尽数取来。”

楚清涵即刻传令下去。不多时,一众亲兵抱着厚厚一叠卷宗、舆图、探查记录匆匆送入帐内。有山川地脉的测绘卷宗,有斥候传回的魔兵动向笔录,有各烽燧上报的魔气观测记录,甚至还有上古镇魔大阵残存的阵纹记载。

苏玄宸不再多言,闭目凝神,全身心沉入推演之中。

金色算纹盘旋飞舞,将海量的情报尽数纳入演算。他的心神,顺着算纹,游走于北境万里山河。

碎冰峡的寒川地脉,枯骨隘的乱石山根,玄冥山深处的古裂隙,还有魔域边界无数处魔雾涌动的节点,一一点在算道的推演之内。魔兵调动,大军迁徙,会扰动周遭的魔炁,魔气的流转不是杂乱无章,而是如同江河奔涌,哪里魔气骤然汇聚,便是魔兵大军集结之地;哪里魔气流速陡然加快,便是敌军正在悄然行军。

可魔域之中,魔将亦懂得隐匿,会刻意以幻术扰乱魔气流向,制造假的气机幻象,误导推演。

算纹不断震荡,时而散开,时而收拢。苏玄宸额角渐渐渗出细密汗珠,神魂不断承受来自域外魔炁的冲击。帐外的魔吼越发清晰,一股股阴冷的邪祟力量,隔着禁制不断冲撞,想要干扰他的心神。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可指尖算纹始终不曾紊乱。《通天算经》的大道算理,一层层拆解魔祟布下的虚假幻象,剔除伪迹,保留真实的气机轨迹。

一日,两日,三日。

中军大帐灯火长明,昼夜不息。

苏玄宸就这般静坐案前,不吃不歇,全身心投入推演。楚清涵便守在帐中,时而翻看军情卷宗,时而静静凝望半空流转的金色算纹。云衍守在一旁,随时维护护神禁制,防备魔炁反噬。两名影卫轮班值守,严防外人闯入,亦提防军中细作窥探。

帐外大营之中,将士们依旧日夜备战,伤兵哀嚎、兵器锻造的叮当声响不断传来,可中军大帐之内,却只有算纹流转的轻响。

推演到第五日,半空的算纹忽然剧烈一阵震颤,无数细碎的光点轰然散开,又重新汇聚成三股巨大的魔炁洪流的虚影,悬浮在舆图上空。

苏玄宸双目缓缓睁开,眼底布满血丝,面色憔悴,方才连续五日的高强度推演,几乎耗尽他大半心神灵力。他抬手,指尖引动算纹,将推演所得的气机轨迹,一一落于墙上的巨幅舆图之上。

“推演完毕。”苏玄宸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字字清晰,“魔域并非全线乱攻,而是分三路布局,有主攻,有牵制,有迂回偷袭。”

楚清涵快步上前,目光紧紧盯住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