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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豪门站队 局势分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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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薛两家看得通透:依附老牌,一旦玄庚争位失败,商行田产会被新政清算;投靠少壮派,若云衍夺位不成,玄庚掌权后必会报复打压。唯有三执法执掌刑律典册,不争夺灵矿、不觊觎宗主宝座,只守公允法度,依附此派,只需不参与两派私斗、主动上交经手的完整商贸账册,便可置身权斗漩涡之外,保全家族世代家业。

两家行事谨小慎微,不馈赠重金、不递交针对任意一派的密证,仅定期将客栈接待各派修士、金银兑换灵材的完整流水底簿,送往楚清涵驻留的清云小筑存档;但凡谷、温、周三家托其藏匿分部赃玉,或是柳、沈两家借其驿馆密会少壮修士,一概委婉回绝,绝不掺和任何派系私务。

三执法知晓两家无争利之心,又能持续供给完整民间商贸账册,可为核查江南贪墨提供旁证,亦愿意暗中庇护邱、薛两家,但凡有老牌、少壮派修士上门逼迫站队,楚清涵便以刑律公允为由出面调和,令两家免于胁迫。

邱、薛两家游走各方之间,不偏不倚,却也不再如往年一般协同其余五家为江南分部办事,分部想要借驿馆藏匿私修、借金银商行兑换无登记灵石的路子,被两家彻底堵死,又一道凡俗助力凭空消散。

四、全城势力割裂,旧格局崩塌,地方格局彻底洗牌

七大豪门一分为三,三股势力各奉一派,利益诉求完全相悖,往日统一臣服江南分部、合力垄断金陵商贸的格局彻底崩塌,全城凡俗势力迎来前所未有的洗牌变动。

商贸渠道四分五裂:粮米、药圃、漕运归老牌三大家族把控,绸缎、玉雕依附少壮派,驿馆、金银兑换中立于三执法,各家断绝互通渠道,货源、客源相互争夺,商行之间摩擦冲突日日滋生;城郊良田地界重新划分,依附不同派系的豪门为田亩边界争执不休,再无往年协同开垦、共享灵草资源的默契;内河漕运航道一分为二,周家漕船专运老牌私货,柳、沈两家船只配合巡察稽查,航道之上时常相互避让、彼此提防,往日畅通无阻的私运通道,如今处处受阻。

势力割裂带来连锁重创,江南分部往日依托七大豪门构建的凡俗网络全线瓦解:往日可借七家库房随处藏匿赃玉,如今仅有谷、温、周三处可用,其余四家尽数封堵;往日能调动各家私仆、商行伙计充当市井眼线,如今柳、沈、邱、薛三家绝不配合,甚至暗中递送分部内情;往日可凭七家财力打通官府、笼络散修,如今半数豪门刻意疏远,分部凡俗层面的财力、人力支撑大幅缩水。

城内市井商贾、底层散户也随七大豪门站队顺势分化:依附谷温周家的药农、挑夫,偏向老牌尊长派;给柳沈两家做工的织工、玉匠,心向少壮派;常年入住邱薛客栈的行商,多恪守中立。金陵七十二坊人心各有所向,再无从前一股脑敬畏江南分部的局面,分部修士入城办事,再得不到城中豪强主动接济,反倒时常遭遇对立派系商行的冷眼与掣肘。

苏玄宸翻阅完整套记录豪门站队、商行对立的密报,心中条理清晰。此番世家分裂,全然是各家自主权衡利弊后的选择,他自始至终不曾登门游说任何一家,不曾拿出半分金银利诱,仅仅早前借市井渔贩、茶郎散播几桩客观实情,便撬动七大家族审时度势自行分化,不留半点人为挑拨的痕迹。

他心中分得明白,此番格局洗牌,于苍梧翻案大局有三重大利:其一,江南分部失去全城豪门合力支撑,凡俗敛财、藏匿赃证、笼络人手的渠道大幅缩减,财力人力双双疲软;其二,三派豪门相互对立,日后巡察长老抵达金陵清算之时,柳、沈、邱、薛四家留存的商贸流水、人证证词,皆可作为指证玄庚一脉私分矿利的完整旁证;其三,豪门分裂分散了仙门各派的注意力,玄庚、云衍皆要分出心力维系城中依附自家的世家,无暇集中全部精力针对楚清涵、搜捕苍梧残脉。

五、敛心静观,借世家分裂稳固大势,不生躁进

油灯灯花噼啪作响,苏玄宸将所有记载七大家族闭门议事、站队往来、商行对立的麻纸密报捆扎整齐,填入墙间铺满干梧木屑的暗格,借木地气脉隔绝天地灵息,防止高阶修士神识窥破卷宗内容。

推开木门,夜风裹挟秦淮水汽吹入院中青茅,草木枝叶轻轻晃动,远处金陵城内各大豪门商行灯火错落,一派割裂对立之相,存续数百年的凡世势力格局,已然彻底改换模样。千里之外凌霄主峰三派权斗不休,金陵城内世家顺势分裂,内外两层局势同步松动,玄庚为首的围剿元凶一派,外围助力层层剥离,根基一日弱过一日。

苏玄宸心底那一缕对楚清涵的牵挂安稳收于灵台一隅。如今城中半数豪门暗中为三执法、少壮派提供证据,楚清涵寻访民间人证、调取商贸流水时,再无全城豪强联手阻挠的困境,取证之路无形中顺畅许多,这份安稳,是世家自主分裂衍生的善果,而非他刻意施为。

但他依旧恪守蛰伏底线,不生出半分躁进之心。虽城中豪门分化、分部凡俗根基破碎,玄庚长老手中仍有主峰库藏私财、数百私修护卫,底牌未完全显露,若此刻贸然呈上全部证据,极易逼得对方狗急跳墙,屠戮金陵取证之人、进山围剿苍梧残脉。

他重回蒲团静坐,调匀周身淡和木息,将世家分裂、格局洗牌这一环变局纳入全盘筹谋之中。凌霄三派内耗、江南物资卡点、金陵豪门三分站队,层层铺垫环环相扣,持续不断剥离玄庚一派的内外助力,持续削弱江南分部的地方管控之力。

金陵世家彻底分化,旧有臣服格局不复存在,地方势力全新洗牌,暗流持续冲刷江南分部的凡俗根基。执棋之人安居临河柴房,收敛所有心绪,冷眼静观城内豪强相互制衡、仙门三派矛盾持续发酵,静待宗主传位前夕、两派争夺权柄矛盾抵达顶峰的最佳清算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