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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娘,我要看着你喝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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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桂扶着腰,靠着仓房门口站着,一双眼睛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嗖嗖地射向曹大娘。

“呸!老虔婆,你也有脸说这个话!你还没亏待我?你要是没亏待我,我能被人卖进窑子里吗?我肚子里还揣着你儿子的种呢,你的心咋这么黑!”

曹大娘捶着地呜呜哭。

“我也不想看着你被卖进窑子里,这不是没法子吗?你是天越的婆娘,天越欠了债,拿不出钱来,不卖你卖谁?”

余秋桂一口唾沫吐在曹大娘的脸颊上。

“老东西,你就是成心的!上回人家来要债,把曹家的地都拿走了的那一回,当时他们就想拖我走,后来我说要跟曹天越那个王八蛋和离,你为啥拦着我不让我走?我那会儿要是走了,何至于去窑子里担惊受怕地走一遭!”

曹大娘擦了擦眼泪,眼神竟然还有些委屈。

“秋桂,你这可就冤枉我了,你以为回了娘家,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可别忘了,你娘家如今是你后娘当家做主呢,你后娘能给你好脸色看?”

“我听人家说,那些个窑姐儿吃香的喝辣的,还不用干活儿,这是多好的日子!你进了窑子里,有吃有喝,这不比在你娘家被你后娘磋磨强?”

曹大娘这番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余秋桂的后娘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巴掌把曹大娘的脸都打歪了。

“老东西!你说谁磋磨秋桂?我咋磋磨我家秋桂了?我再怎么狠毒,我也不可能把秋桂往窑子里推!你还觉得那窑子是好地方呢,那你自己咋不去?”

“莫说你老了,不中用了,我告诉你,你捯饬捯饬,往那窑子门口一站,专门招徕讨饭的花子,一次要上一二个铜板,那些个花子能排着队来光顾你的生意!”

“你一天赚上个七八十文不成问题,只要你能赚钱,窑子里的妈妈不会不要你的,去吧去吧,赚了钱,正好给你儿还债!”

曹大娘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跳起来就要跟余秋桂的后娘拼命。

余家的女眷冲过来,逮着她好一顿打,又把她按在地上撕扯她的衣裳,把曹大娘的衣裳撕了个精光。

孙氏和孙大舅母就站在院子里看热闹,二人都觉得这么做太过了。

但又没立场去劝说余家的女眷。

人家的女儿都被卖进窑子里,曹大娘还说做窑姐儿好呢,人家能不气么?

曹大娘招架不住,蜷缩在一起,两只手捂着自己胸前,把光溜溜的后背留给众人,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余家人打骂累了,秋桂的后娘便进屋去问天柱媳妇,米面粮油都在哪儿,这都到饭点了,要早点做饭了。

天柱媳妇不敢跟余家人硬碰硬,指了指灶房的橱柜。

余家的女眷们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家,和面的和面,烧火的烧火,择菜的择菜,竟要捏菜饺吃。

因曹家的菜不多,秋桂的后娘就过韩家这边来,跟孙氏借菜。

孙氏很为难地笑了笑:“余娘子,不瞒你说,我闺女家里今日盖房子打地基,我们请了城里酒楼来办席面,中午就没备菜,想着等那边流水席开了,叫酒楼的伙计送点给我们吃。”

秋桂后娘沉吟了一会儿,又去跟秋桂爹说了几句话,竟重新走过来问韩家的流水席在何处。

孙氏看了看孙大舅母,孙大舅母忙叫小坠领着他们去。

二十几号余家人,拿着曹家的碗筷,搬着曹家的桌椅板凳,浩浩荡荡地跟着小坠去了桃花坡。

曹家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天柱媳妇捧着一件衣裳出来,还没走两步,草料场中便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