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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娘晃了一下神,细细一瞅,曹老狗不像是在吓唬她。
她一下子就慌了。
“老头子,你不帮我一块儿给儿子还债?你咋这么狠心呢?天越也是你的儿子啊!”
曹老狗苦笑了两声。
“他不是我的儿子了,我这个当爹的没教好儿子,我自该去死,但我还有老娘要奉养,死不得,等老娘没了,我把这个孽障留下的孩子养大,便自会去死,至于你,我管不了。”
“我还是那一句话,你若是乐意跟着我,咱们就带着老娘和余氏上山搭两间茅草屋过活儿,你若是不乐意跟着我,那就随你的心意,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我管不着。”
曹大娘怔忪半晌,没再吭声。
李霸天见这些人都不说话了,就不屑地笑了笑。
“你们以为跟曹天越分了家,就不用帮他还债了?告诉你们,老子要是见不到钱,就会带着人天天来找你们,让你们过不成安稳日子!”
曹天柱一下子就怒了。
“你敢!你眼里难道就没有王法吗?”
“王法?”李霸天呵呵笑,“王法也管不着要债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曹天柱,我知道你恨我,不过,你恨错了人,要恨,你就恨你摊上了一个没出息的弟弟!”
这句话激起了曹天柱的火气。
曹天柱一把拽起曹天越,冲着曹天越的面门,狠狠打了一拳。
“好,是我倒霉,我摊上了这么个爱赌钱的弟弟!行,那我就把这小子打死,人死债消,打死了,你们就不能跟我家要钱了!”
说罢,他果真一拳接着一拳头,打得曹天越站不起身。
曹天越先前还一声不吭,好似死了似的。
被打之后就嗷嗷惨叫,往曹大娘的身后躲。
“娘啊,快救救我啊!我大哥要打死我啊!”
曹大娘一愣,赶紧护住曹天越,可又有些迟疑。
她试探着问李霸天:“这位大爷,人死债消管用吗?要是我家天越死了,你们是不是就不追债了?”
曹天越错愕不已,浑身都在发颤。
“娘,你在说啥呢?我可是你的儿子啊!亲儿子!你咋能盼着我死?”
曹大娘却没松口,依旧充满期待地看着李霸天。
李霸天被气笑了。
“谁说的人死债消?我可没答应这句话,曹天越这小子就算是死了,他留下来的债,也得你们来还!”
春妮叹了一口气。
这是非要把曹家一家子往死里逼啊。
她可真帮不上忙。
倘若是一百两银子,兴许她咬咬牙就借了,大不了就让曹家拿别的顶替,譬如让曹老狗给她干活儿侍弄庄稼。
可这是一千两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