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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的水性还算是不错,再加上人多,救一个春妮完全不费力。
等把春妮救上岸,他们也不说一句话,就这么走了。
春妮回过神,大声问这些人是谁。
领头的那个只说他们主家想在这附近买块地,就啥也没说,追上了同伴。
春妮缓了缓神,爬起来往回走。
走到半中间,就看见小坠抱着她的鞋子坐在地上大哭,哭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小坠,你咋在这儿呢?金宝银宝呢?”
小坠吓了一跳,还打了个哭嗝儿。
“我的老天爷啊!姑娘……你……你是人还是鬼啊?”
春妮翻了个白眼。
臭丫头,这还盼着她死呢。
她便两眼一翻,伸长了舌头,把手往前一晃悠,一蹦一跳地朝着小坠走过去。
“小坠……我好冤枉啊……我在黄泉路上好寂寞啊……你来陪陪我吧……”
小坠的腿都软了,当即大叫一声,爬起来就跑,把春妮的鞋子都弄掉了一只。
她竟然还想着跑回来捡,被春妮一把抓住手。
“这是我的鞋子,你想带到哪儿去?”
小坠闭着眼哇哇哭:“这是我们姑娘的鞋子,你还给我!”
春妮哭笑不得:“小坠你睁开眼瞧瞧,我就是你家姑娘呀,难不成,我死了就不是你家姑娘了?”
“你不是……”小坠上气不接下气,“我家姑娘待我极好,哪怕死了,也不会来吓唬我,你肯定不是我家姑娘,你肯定是水鬼变的,你把我家姑娘的鞋子还给我……”
春妮心里酸溜溜的。
她没想到在小坠的心目中,她有这样好。
小坠待她一片赤诚,她却想着吓唬小坠,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小坠,你睁开眼看看,我真是你家姑娘呀,我……我错了,我不该吓唬你。”
小坠哭个不停,春妮好说歹说,她才慢慢睁开双眼,却不敢看春妮,而是往春妮脚下看,见春妮脚下果然有影子,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果真是我家姑娘?”
春妮讪讪笑着点头:“我……我就是想逗逗你。”
小坠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又把鞋子扔在春妮脚下,气得脸颊鼓鼓的。
“哪有你这样当姑娘的?我自小就被人卖来卖去,跟着许多人牙子和妈妈学过规矩,他们都跟我说,我若是把规矩学好了,伺候的主子就是稳重端庄的,后来我跟着何采茵。”
“那何采茵虽然尖酸刻薄,动不动就打骂于我,可最起码何采茵行事稳重,不会像姑娘这般,想一出是一出。”
“怨不得我生气,姑娘……姑娘实在是太气人了。”
她一面说,一面哭,到底是心疼春妮,蹲下身来给春妮穿鞋子。
快到十月底了,宁海城冷得很。
那河水刺骨冰凉,在河中被冻得僵了,倒不觉得有啥。
一上岸,被风一吹,春妮就直打哆嗦。
她不敢逞强,心说坏了,这回怕是要大病一场,就忙抓住小坠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