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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下……”
“你骂我。”赵锴站在他身后,一本正经地说。
“我真没有。”方引百口莫辩,恨不得给他跪下,这语气简直和殿下一模一样,“卑职真是有事……”
赵锴指着
方引伸手牵过缆绳,将小船扯得离大船更近些,纵身一跃跳了上去,也不解缆,只伸出一只手给赵锴:
“大殿下扶着我上来。”
赵锴扶着方引的手,一手提着衣摆,小心翼翼地跳上了小船。才一落上去,不知是浪还是因着他使船失了平衡,船身便猛得一晃。赵锴一惊,忙伸手抱住方引才堪堪稳住些。
秋雁已是追了下来,见赵锴已经登了船,急得在甲板上跺脚:
“方崇班,快扶了大郎君上来,这可不是耍的!”
这小船被系在大船之上,缆绳又短,便被大船推起的浪颠簸得上下起伏。再加上这船窄长,两头上翘,舱面又极浅,没有半点可以依附之处。
方引两脚踏着两侧船底板,双手扶着赵锴,见他一张面孔由红转白,握着自己的双臂的手极是用力,双腿都在发抖,可还是抿紧了嘴一声不吭。
方引腰上使劲,双腿微微用些力,那船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赵锴白着一张脸大叫出声:
“啊!方崇班,你快扶住我!”
见他都这样了也没说回甲板,方引倒是有点佩服这熊孩子了,他又偷偷用力,借着浪推过来的力道,又晃了两下,赵锴终于是吃不住了,想捂住嘴又不敢松手,不捂嘴又怕吐出来,一张脸憋了又憋,终于是没忍住,朝一旁扭了头,哇一口吐了出来。
方引见他终于老实了,弯了腰双手抱住他的大腿,手上用力将人整个举了起来,重新放到了甲板上。
赵锴双脚一落地,秋雁忙冲过来一把扶住他,一双杏眼瞪着方引:
“方崇班,你这般不知轻重,我必要回了娘娘!”
方引双手一撑甲板,也翻了上来,拍拍衣摆:
“姐姐莫要冤枉我,是大殿下要上船的。”
秋雁看着他冷笑,当她没看出来吗,就是他偷偷摇晃了船身才将人弄吐的。
方引也看出来她笑里的深意,只是这个时候也不好说破,只在赵锴看不见的地方对着秋雁偷偷拱手作揖。
赵锴双脚落到甲板上,可不知是真的,还是错觉,他觉得这大船怎么也晃得厉害。他回头看看方引,强撑着朝他挥手:
“我今日身子不适,就……就先……不乘船了,方崇班且先自便吧……”他话才说完,又弯腰呕了起来。
秋雁一张脸黑得不能再黑了,一手扶了赵锴,一手指着方引:
“方崇班,你且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