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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引骑着阿乌来到知州府时,见签厅里只有黄知州在,他的眉心便是一跳。
黄芬玉见了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道:
“陈博文死了。”
方引吓了一跳,一时间脑子还有些没转过来:
“我打得……没那么重……”
黄芬玉哼了一声:
“你派去的人没回来报你?”
方引有些讪讪的,他这两日一直在忙出发的事,别的也没顾得上问。黄芬玉却没打算放过他:
“方引,这不是你的大事吗?你安排了的事不盯着,这就是你信誓旦旦的安排?”
方引垂了头,黄芬玉冷笑:“你不是想留着他吗?现在他死了,你准备怎么办?”
方引抬起头问:“大人,他是怎么死的?”
黄芬玉将书案上的信丢给他,方引一目十行的看了,有些诧异,又从头仔细看了一遍,仍是不可置信:
“被……许六娘砸死了?”
黄芬玉盯着他:“你准备怎么办?”
方引张了张嘴,却不知怎么回答,黄芬玉冷笑一声:“行了,再过几日你便走了,我也不操你的心,滚吧。”
方引盯着那信还有些愣怔,陈博文这就死了?不是说祸害遗千年么?陈博文说殿下要死了,最迟八月底……还说三年之后官家就……这话又大逆不道,又骇人听闻……除了大人他谁也不敢说。
自己原本派人盯着,就想回去报了大人,等大人吩咐了就将人送进京里去。
可谁想这祸害这么容易就死了?方引转过头来看着黄芬玉:
“大人,你说会有人……机缘巧合便能参透天机么?”
黄芬玉沉吟起来,似是在思考,方引眼巴巴地望着他,不想等了半晌,黄芬玉摇了摇头:
“你又不信我,问我做什么?找你家大人给你参详去吧!”
方引一时也没了法子,他怕是把黄知州得罪得很了,他眼巴巴地看着黄芬玉,可苦等了半日也没见黄知州搭理自己,没奈何灰头土脸地回了家。
锦娘正指挥着人给他收拾行李,已经往船上运了好几批了,这会子见他大白天的就回了,心下还有些纳闷。
又见他愁眉不展,索性屏退了人,牵了他的手进屋。
方引满脑子都是陈博文死了,见锦娘端了茶给他,下意识地就说了一句:
“陈博文死了……”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心里有些后悔,锦娘怀着身孕,这般晦气的事告诉她干嘛。
锦娘也吓了一跳:“不是说逃了吗?怎么……怎么就……死了?”
方引叹了口气,没有答话。锦娘有些不解:
“他那人聪明又阴险,庞先生被他杀了,五娘差点被他害死,就连咱们家都差点被他坑得失了一二百贯……”
她话都没说完,方引却是站了起来,瞪着一双眼: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又不说?又是你自己一个人想得法子?”
锦娘拉了他坐好:
“去年四月收丝时候的事,都过去了,咱们家不是好好的?你还怕我对付不了他?”
方引沉默地坐下来,心情更沮丧:
“也是,你告诉我又有什么用?我那会子还在运河上漂着呢。锦娘……”
锦娘见他就想笑,听那两个婆子说妇人有孕会性情大变,患得患失。怎么自家没事,倒是轮到三郎喜怒不定了,他要是再会吐上一吐,自己都要怀疑有孕的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