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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引一动不动只一把抓住他挥过来的手腕子,铁钳似的,赵大用尽了力气竟是都没抽出来。
他一用力,赵大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方引看了他们几眼才道:
“有人告诉我说,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子呢,你们莫要欺人太甚!”
他一松手,赵大不承想他会松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炭场的人都停了手里的活计看着这边,方引吼了一句“干活去!”
这些人平常看方引不言不语的干活,只当他是个怂的,谁想这人不声不响,竟是来了个大招!
孙七看了一眼方引,又看着听方引话重新去干活的人,走过去拉起赵大也没打招呼匆匆走了。
方引拉起王石头:“他们也没说错,你不合适这里的活计,你年纪小,这活计太重,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你干不了。”
王石头摇头:“我也十五了呢,就是瘦些,矮些……”
方引摘下荷包,一手抓起王石头的手,把里面的铜板全倒到他掌心里:“那确实瘦了些,做力气活的,吃食上不能省。不然没力气,做不得活,更挣不上钱。”
方引扫了扫,大概也就是三十来个铜板,想了想,拿起一端的腰带放到嘴里咬了两下又抠了抠,抠出一小块银子约莫五六钱的样子也放到他掌心里:
“我也不是有钱人,这些给你吧。要么换个活计,要么养些力气。”
不提王石头如何感谢,只说下值的时候方引照常从仓场后街走,天已经擦黑了,巷子里昏昏暗暗。
才走到巷子中间,忽然从前面的斜巷里闪出三个人影,方引一愣,听到后面也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又回头,就见赵大和孙七正站在他后面。前面三个人,有两个壮汉,旁边一个是尖嘴猴腮的瘦子,手里还攥着根短棍。
赵大笑道:“方引,你今天好威风呢!怎么着,还有人告诉你……”他嗤笑一声,“那人有没有告诉你,强龙不压地头蛇呀!”
他话音一落,手臂一挥:
“上,打死这厮!”
这巷子又长又窄,方引左右瞧了瞧也没什么趁手的东西。
可那个壮汉已经先冲过来了,蒲扇似一巴掌就朝方引脸上扇过来,他只好先偏头躲开,又将肩膀一沉,整个人撞进壮汉怀里。
他用抓猪时常用的手段,一手箍住腰,一手抄住大腿根,一个用力就将人掀了起来,摔在巷子墙上。
那汉子的后背撞在青砖上,闷哼一声滑下去,半天没爬起来。
瘦子挥着短棍从侧面劈过来,方引眼睛一亮,家伙事儿来了。他一把攥住棍子,往前一拽,瘦子整个人被拉了过来,方引抬起膝盖顶在他肚子上,瘦子“嗷”的一声蜷成了虾米。
方引有了棍子行动又灵活,力气又大,便是赵大他们有五个人也没占到便宜。
乒乒乓乓地一顿之后,赵大几个全倒在了地上,方引也没好到多少,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可他手里还提着短棒,挺直身体看着赵大。
赵大这会儿是真怕了,这个方引看着精瘦,面皮白净,年纪又小,写字又好,就只当他是个读书人,谁想这个家伙力气又大,下手又狠。
方引居高临下看着他:
“我明日还走这条路,你要是还想找人堵我,多找几个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