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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两个正哭着,有宫人进来报,说官家来了。曹娘娘忙止住了泪,对着紫云姑姑道:
“紫云,带三殿下去里面换身衣服。”
吴王还不想动,曹娘娘用如意在他腿上敲了一下,紫云姑姑扯着他进到内室去了。
两个宫娥扶着娘娘才走了几步,就见官家已是从外面进来,曹娘娘才要行礼,官家摆了摆手,只是这次也没扶她。
官家越过曹娘娘坐定了,示意宫娥将娘娘扶到榻上坐了,才道:
“你要护着那个混账我也不多说什么,既是见过了,把人交给我吧。”
曹娘娘这会儿也收了泪,垂着眼问:
“官家要把他带到哪儿去?”
“大宗正司。”
曹娘娘点头:
“钧儿也去吗?”
官家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书案上,“这是有他什么事?!他将来要……他若是去了大宗正司,以后怎么……”
官家的话全是欲言又止,曹娘娘噗嗤笑出来:
“官家让三郎去大宗正司做什么呢?”
“不过问一问话。”
“这船停了十几日,该查的不是早查完了吗?现在让他过去还要问什么?”
“自是要听他分辨分辨。”
“分辨?官家,钧儿不去,二郎不见,只让三郎过去,让他分辩?官家这做派,谁还会听他分辩?”
官家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前朝的事,娘娘不许干涉!”
曹娘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官家,三郎的事不用大宗正司,我只问陛下认定他的罪是什么?”
“平陵山三百二十七口!”
“好,官家。若是说杀人偿命,我也无话说,要杀要寡全凭官家。”官家才要开口说不致如此,却听曹娘娘道:
“我儿三郎在楼船上虽是没死,那船上可死了不少,人数我不知道,问一问总能明白,官家,这怎么说?!”
官家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好咳了一声道:
“这个混账私铸银钱,这是谋逆的大罪!”
曹娘娘磕了一个头,用手指着书案上的一个托盘道:
“官家,这里是白绫和鸩酒,官家若是定他谋逆,我马上叫了他出来当面赐死了他!”
官家见了书案上的东西,果然托盘里放着这两样物拾,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曹娘娘:
“你……?”
“官家说他谋反,我无二话,国法家法这都该是他应得的。只我还是那句话,弑杀亲叔父,官家要如何处置?”
官家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过了片刻才站起身来,将曹娘娘从地上拉起来,两人一同到榻上坐了。
“宜娘,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他是你的孩儿就不是我的孩儿了?我如何能不疼他?怜其子,痛其孙。如果大郎还在……哪里能有这些事情?”
“我也知钧儿行事不周,大宗正司那里我也嘱咐过了,这楼船停了这许多日,总有人要知道。三郎过去不过是问几句话,说几句耽于宴游、苛待仆役、逾制行事,到时候宫里出份诏书申敕一二,迁移府邸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