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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我又多花了好几贯钱……”
宋阿爹笑起来:“都花完了才说,阿爹还能拿你怎么样?和三郎一样,就知道气我。”
锦娘见他三句不话不离三郎,就有些气恼:
“怎么老提三郎,我不是阿爹的女娘了?”
宋阿爹用手推她:“是,是,阿爹的好女儿,给阿爹熬药去吧!”
不知是锦娘回来宋阿爹一颗心落了地,还是这药真有效,反正这一夜宋阿爹都睡得不错,第二日竟是难得的起晚了。
他起来时锦娘已经带着三旺在西厢房调试罗机子了,何三婶见他起床,端了锦娘一早就吩咐的做上的青菜肉粥给他吃。
五郎本已吃过饭,这会子闻到了肉粥的味道也忍不住凑过来:
“阿叔……”不晓得为什么,自打被掳到矿里狠饿了几天,他的胃口就像是个无底洞似的,总也吃不饱。
宋阿爹笑着让何三婶又给他端了半碗:
“阿叔不是怕你吃,是你吃的太多,怕吃坏了你不好和你阿爹阿娘交待。”
五郎也不接话,只三两口就喝光了粥,还是看着宋阿爹,何三婶伸手指比了个四,冲着宋阿爹摇头,宋阿爹就低着吃饭不再看五郎。
锦娘回头见了就觉得五郎经了这一事好像吓得有些不太机灵了,正想着李银也从外面回来,他在村里住了五六日了,天天在外面逛,这村里的阿嫂阿妹就没他不认识的。
他见锦娘埋头和人理着数不清的线就有些眼花,拉了五郎笑嘻嘻地道:
“五郎,陈大郎家的许五娘一早就找人出去买猪了,刚听人说头中午就拿拉回一头,要请你去杀猪呢。二表哥帮你打下手呀……咱们分肉吃!”
五郎听说杀猪,就想起那姓黄的用石头砸人头,血花四溅的样子,又想起方引的横刀捅在人胸口那些人抽搐的样子,他蹲下身抱住头:
“二表哥,我不敢,我不敢!我还没学会……”
李银拉起他朝外走,“有什么不敢?你不想吃肉了?许五娘说了,帮她杀猪就给三斤好肉!”
五郎的身体使劲朝后坠着,身体都快折叠起来:
“我没有杀猪刀,我做不了……!”
“二表哥给你借去,走呀,吃肉!”
五郎都要吓死了,扭回头看着宋阿爹,又朝着西厢边哭边喊:
“阿叔!阿嫂!我不去!我不去!二表哥,我不去!方引……!方引……!你这杂种!”
宋阿爹刚生起的那点心软被他这句杂种骂散了,锦娘手里提着一根棍子已经从屋里出来,拿棍子指着他:
“方康安,你再骂就从我家滚出去!没有方三郎你是谁?!吃他的,喝他的,还敢骂他?!再叫我听见一声,大棒子打死你!”
五郎其实没有真想骂方引,他只是习惯了,他们一家人都习惯了,不敢骂旁人的时候就骂方引,可现在他看见有人提着棍子说再骂方引就要打他,吓得他哭喊都忘了。
李银见锦娘杏目圆睁,粉面带怒的样子心底就一阵痒痒,这样泼辣的小娘子要是……要是被他摁在床上……哎呀呀……被翻红浪……梨花带雨……他想得心头火热的时候,就见五郎拉了他就朝外走:
“二表哥,二表哥,去看杀猪啊!”
见他俩走了,何三婶叉着腰大笑,“大娘子,你好生厉害!就该这样,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宋阿爹咳了两声,用手抵着唇,也笑了。
锦娘扔了棍子一边打掉手上的土一边笑道:
“欺软怕硬的家伙,还治不住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