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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来自许叶的降维打击(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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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衡兰听完眼前一亮,“对赌?这倒是有趣。我听汴京城内人人爱关扑,许娘子这法子倒是和它异曲同工。胡官人,取纸笔来!”

三人凑在一起又开始商量起细节来,左右无锦娘的事,她便立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

离这里不远有一处小码头,大宗的货是走不了的,只能供些小船停靠,多是过往的短途商旅。

离码头不远的地方围了一堆人,正中间一男一女正撕扯,离得远看不清面貌,也听不见声音,但那女人绝望的样子总让她觉得仿佛有些似曾相识。

她见许叶正与崔衡兰说得热火朝天,就转身在许叶耳边道:

“左右这里无我的事,我下去透透气,一会儿回来。”

下了楼,绕过铺着青砖的小巷,又走了一柱香的功夫她才来到河边。

她素来不爱热闹,也不知道这次怎么就过来了。

外面围了不少的人,她不往中间挤,只远远站在外面听着:

“造孽呀!”一个爱说爱道的阿婆正和来晚的邻居讲着:

“那汉子听说姓张,叫张五强,家里原来是苏州开染坊的,听她娘子刚才说是是烂赌又爱喝那黄汤,把个染坊都输光了!

上个月躲债来太平镇,结果又去赌,这下不光家底没了,还把十三岁的大女儿抵给了债主!那女娘年岁大了,已是知羞,在路上的时候趁看管的人不注意投了河,顺着河水漂出去多远!两三日后好像是被上黄镇还是石桥镇的人给捞起来了,人都不能看了。

有人给她家捎了话,让拿两贯钱去接了女儿尸身回来!张五强哪是肯出这个银钱的?还是这秦娘子四处借当,凑了两贯钱用车拉回了女娘的尸身,只是还没下葬呢,到家又发现小女儿也不见了。

一问邻居才知道这张五强又输了钱,趁秦娘子不在家,将小女儿抱出去卖给人家当歌伎。

可怜那小囡才十岁,秦娘子一路从太平镇找到溧阳城,从赌坊里捉到张五强,可张五强正赌得兴起,什么时候卖的,卖与了谁,卖到哪里一概不说。

可怜秦娘子已经在码头找了两三日了,半点小囡影子都没见到。今日没了法子,又去赌坊拉了张五强来河边找人,这不,张五强又将她打了一顿……

邻居虽是来得晚,却是见过世面的,听了这话道:

“歌伎?那还是好的呢,能学出来的做歌伎,学不出来卖与什么人做妾,做灶娘,卖到暗门子里,哎呀呀,这女娘是完了呀!”

阿婆接着道:

“秦娘子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一路从太平镇追了过来,可紧赶慢赶也没赶上,这孩子已经不见三五日了,她能到哪里去找?”

锦娘听明白了些,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一顿骚乱,一个矮瘦邋遢的男人从人群一边往外挤一边跑,手里还抛着一个钱袋子:

“娘的,贱货!这里不是还有百十文?还想藏起来不给老子?!儿子也没给老子生一个,卖你俩女娘怎么了?再聒噪打杀了你!”

锦娘才闪到一边,又有一个三十多瘦弱的女人踉跄着跑出来,嘴里喊着:

“张五强,你这混蛋,把银钱留下!这……”她话未说完一个跟头跌在地上,再爬不起来,一时看看张五强跑的方向,一时看看空荡荡的河面,一时悲从中来,趴在地上痛哭不止。

锦娘这下看清了她的脸,左脸颧骨的位置有一块青色的胎记,杏子大小,她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