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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牛无碍,老哥来我这里换正契,再去县衙纳税印契,这牛就稳稳当当是你的了。”
宋阿爹付了钱,把缰绳递给方引:“三郎,你牵着。”爷俩又买了挽具、鞭子,方引还特意买了一个铜铃铛挂在牛脖子上,逗得宋阿爹笑他:
“这钱花完了吧?还说给阿爹买零嘴?”
方引牵着牛一边叮叮当当地走着,一边看着阿爹嘿嘿笑。
张掌柜已经把车全都准备好,宋阿爹把牛套好,张掌柜亲自把钱箱子搬出来放到车上。
宋阿爹坐在一旁,把鞭子递给方引:
“三郎,走啦!”
方引推了四五年的独轮车,第一次赶犊牛车,又是高兴又是紧张,轻轻甩了一下鞭子,那牛就慢悠悠地走了起来。
时间已经过了午时,方引路过一家包子铺便停了车牛跳下去买了几个包子又跑回来跳上车:
“阿爹,吃包子呀!”
宋阿爹笑嘻嘻地接了,也不管有没有风坐在车上吃起来,方引也拿了一个三口两口地吃了。
宋阿爹又笑他:
“这回是不是全花净了?”
方引便笑:“阿爹,还有好几十文呢……”
宋阿爹哈哈哈大笑,方引也跟着笑起来。
这爷俩欢快,就有那不欢快的人。
临近过年,卖猪和买肉的人都多,方屠户正忙得焦头烂额。
自有小伙计一早就出去收猪,这次去的村子近,按说早该回来了,可这都过了午日还没踪影。
李氏那案板上的肉都卖完了,见方屠户还在院中坐着,就急道:
“铺子里已经没肉了,怎么还不去杀猪?”
方屠户跺脚:
“丁小乙还没回来,杀什么猪?!”
李氏就拍了腿骂:
“黑心肠的懒货!定是偷懒走得慢,要是那杂种,早就回来了!”
方屠户喝道:
“胡沁什么!小心让人听到!已不是咱们家人了!”
李氏冷笑:
“怎么?这才离家几日,你就后悔了?!”
方屠户确实后悔了,他骂道:
“可不是后悔!四郎读书,五郎六郎七郎年纪又小,丁小乙不挡事。你早料到年关忙,就该让他年后再入赘!”
这话李氏不好驳,只咬牙道:
“我就说那杂种没良心!他难道不知年下忙活?才离家几日都不晓得来问上一问!明日让人给他带话,让他来帮几日闲!”
方屠户没说话,以往方引在家还不觉得,他才走三四日这家里就忙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