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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彧没有说话。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指节微微发白。
“坚持住,煤球。”
煤球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它的背上、腿上、腹部、甚至脸上,到处都是伤口。
鲜血从每一道伤口中渗出,将它的黑色毛发浸透成暗红色。
它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尾巴无力地垂在身后,只有那双血红的眼睛,依然亮着。
它为什么还不进化?
杀戮够了。
鲜血够了。
死亡的威胁也够了。
它杀了那么多御兽,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
它已经站在进化的门槛上,那扇门就在它面前,触手可及。
但它推不开。
为什么?
(啧啧啧——)
一道声音在煤球脑海中响起。
不是苏宁彧的声音。
不是巴洛特的声音,不是费雯丽的声音。
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幽深的、仿佛从时间尽头传来的声音。
(因为你太弱了。)
煤球的瞳孔猛地收缩。
(真是的,和我融为一体这么久,你还是这么弱。弱得可怜。弱得让人心疼。)
是灾祸之狐。
那只沉睡在它灵魂深处的、拥有半神残魂的老狐狸。
它平时从不说话,从不干涉,只是安静地沉睡在煤球意识的最深处,像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但现在,在煤球最虚弱、最疲惫、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刻,它苏醒了。
(把身体交给我吧。)
灾祸之狐的声音慵懒而蛊惑,像是在哄一个疲惫的孩子入睡,
(强大的实力,我可以给你。
你的兽生,我来接管。
这样主人的训练,我会帮你扛。
你不是受不了那些无尽的鞭策吗?
睡吧。一切交给我。)
听着这声音,煤球的意识开始模糊。
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它的眼皮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沉。
它真的好累。
好想闭上眼睛,睡一觉。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不用战斗,不用受伤,不用流血。
(对,就是这样。)
灾祸之狐的声音更近了,(闭上眼睛,睡吧。醒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煤球的眼睛,缓缓合拢。
但,耳边仿佛有鞭子抽打的响声。
“啪——!”
煤球瞳孔猛然睁开。
(不!我还不能睡,我要变强。)
灾祸之狐的声音顿住了。
(我要变强。)煤球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我要听从主人的命令。
主人让我在这里战斗,我就在这里战斗。
主人让我变强,我就变强。
不是靠你,不是靠任何人——是靠我自己。)
(杀。)
煤球那双血红的瞳孔,此刻亮得惊人。
(杀杀杀——!)
(一切阻挡我变强的存在——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