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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秦请圣院依律裁夺!!”
数十位名门宿老齐声高喝,逼宫之势如惊涛拍岸,将满殿的压力全数推到了青石大案之后的那位麻衣老人身上。
大殿正中央,程计思依旧整个人贴在青石地砖上。
“啪嗒。”
一声轻响。
只见公案之后,一直未曾动怒的郑玄,缓缓自白玉笔架上,取下了那一管沾饱了朱砂的狼毫重笔。
老院长的目光自玉简上移开,穿过满堂争执喧嚣,深深地看了程计思一眼。
那眼神深邃、沧桑,直教地上的程计思后颈猛然一紧,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先圣定盟,原是为了教人明理辨道。”
老院长苍劲平缓的声音在大殿上方徐徐荡开,如大吕洪钟般压过了满堂杂音:
“老朽闭关三十载,未曾料到,今日倒教尔等学会了拿先圣的规矩,当做杀人的钝刀。”
郑玄悬腕于半空,目光扫过满堂诸儒:
“然而,尔等以为圣院守的是一纸死板的条文么?”
“尔等以为大道前行,当真会畏惧尔等这几声暗室里的犬吠么?!”
老院长冷笑一声,大袖迎风猛然一振!
“真金不怕洪炉火,大道何须畏清谈!!”
一语落定,郑公手中的朱笔如长虹贯日,在半空中悍然划下一道赤红如血的裂天弧光,狠狠点落在那一册《南北文斗呈情表》正上方!
【准】!!
“轰隆隆——!!”
朱批落定的顷刻间,整座文华殿那由先秦洗墨巨岩筑成的四壁,爆发出万道纯白耀眼的圣道浩然罡气!
青石大案之上,郑玄长身而起,麻衣飘摇如旗,老院长的声音宛若九霄云雷,当堂宣读了圣院对这场南北文斗的最高法旨:
“依太公望《齐鲁盟约》与《周礼·大司寇》成法,南北文斗,立擂准行!!”
“即日起,扫净大成殿前汉白玉圣坪,立三座圣理文斗擂台!”
“文斗分三场,三局两胜,定天下道统之归属!!”
老院长抬手指向天穹,字字千钧:
“第一场:【文德与诗赋】!比拼诗心立意与家国气运,以天地引动之宝光为断!!”
“第二场:【义理与格物】!围绕理学天理与工算实学进行公开辩经,以文心折服为断!!”
“第三场:【社稷与神魂】!双方神魂踏入大成殿太虚幻境,演化沙盘,以万民生死、治国平天下实操论胜负!!”
声若奔雷,响彻圣域!
每一道章程落地,殿顶的青铜梁木便自发跟着轰鸣震颤!
“至于胜负因果——”
郑玄猛然低头,目光如天剑出鞘,直直刺入下方浑身僵硬的程计思眼底:
“大楚若败,顾青云削去文位三阶,当堂焚毁《天工》与《广厦》原稿!”
“大宋若败——”
老院长声音刺骨,字字诛心:
“南宋临安书院即刻自削宗门牌匾!将近年所撰之所有理学大注,当着天下士子之面,尽数投入曲阜洗砚池中浸烂为泥!临安十二书院之山长,终生不得再踏入圣院半步!!”
“程大儒,此等规矩,你可还称心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