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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何为伪道,何为正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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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杀人不眨眼的曹阿瞒都要避其锋芒!你们倒好,要挑起南北文斗?!你们可知两国文斗一旦开启,便等同于撕毁了《十二国盟约》的停战互市条款!”

“文斗若胜,大楚岂肯善罢甘休?文斗若败,大楚铁甲舰沿江南下直插临安,介时谁去抵挡那能轰平城墙的开花重炮?!是程大人你用嘴里的存天理去挡,还是让你们书院这帮手无缚鸡之力的门生用肉身去堵炮眼门台?!!”

这一番血淋淋的沙场质问,如同一记冰冷的铁掌,结结实实抽在那些盲目狂热的官员脸上。

殿内原本激愤的喧嚣,顷刻间出现了滞涩。

不少原本依附理学的低阶官员面面相觑,背脊上泛起一层刺骨的冷汗。

是啊。

大楚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文弱的南方邻邦。

那横行大江,不用风帆便能日行千里的钢铁巨舰,那能将半圣城池轰碎的火炮重器,是任何道德经义都无法抹杀的客观存在!

然而,御座之上的宋皇赵鸣构,原本阴沉的面色却在听到大楚铁甲四字时,变得分外难看。

偏安临安数十年,大宋皇室最畏惧的,便是江北曹魏的铁骑;而如今,连原本被他们视作蛮荒的大楚,竟然也拥有了足以随时灭其宗庙的恐怖巨舰。

恐惧到了极致,往往便会化作近乎病态的固执与虚妄。

“大宋……不可无道统。”

赵鸣构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执拗。

这位天子缓缓将手中的沉香佛珠缠回手腕,目光避开了满身泥浆的杜元规与杀气腾腾的杨绍先,落在了程计思身上:

“大楚得霸术,我大宋守仁德。若连人伦纲常皆被其践踏殆尽,天下人眼中,岂非只有大楚而无我大宋皇室之尊严?”

赵鸣构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被那股维系虚妄道统的贪欲彻底吞没:

“准程卿家所奏。”

“请出内帑圣道南北文斗旗,由临安书院组建大宋文斗使团,北上曲阜!”

“陛下!万万不可啊!!”杜元规悲声大呼,跪倒在地死死叩首,额头鲜血淋漓。

“陛下三思!此乃亡国之祸端啊!!”杨绍先老泪纵横,按剑长叹。

然而,大势已去。

金阶之下,程计思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得逞冷笑。

“老臣……领旨!”

“此去曲阜,定教天下人看清,何为伪道,何为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