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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郑公托老夫交予你的。”
宋知行神色郑重,将令牌放在长案正中:
“郑公说了,安平县的老宅你住了,江南的故里你也看了,文位更是顺理成章踏入了翰林之境。但你这头潜龙,终究是要归海的。”
老尚书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青年:
“圣院文渊阁的藏书,天下十二国的学统,乃至两界山外的万里风雪,都在等着你这位第四显学的开道宗师。”
顾青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一枚厚重的紫金令牌。
触手微凉,非金非玉,内部仿佛流淌着整座人族文脉沉淀千年的浩瀚律动。
令牌正面雕刻着圣庙巍峨的飞檐重阁,反面则是四个苍劲古拙的云纹大篆。
看着青年掌中的令牌,宋知行眼底浮现出一层深深的敬畏与感慨,轻声解释道:
“青云,你莫要小觑了这四个字。圣院内院设八大学堂,皆以先贤古训定名,而这弘道学堂,典出孔圣之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向来居于八堂之首。寻常诸国天骄考入内院,大多只能从致知堂、格物堂的下舍熬起,唯有在两界山立过斩妖赫赫战功的大儒亲传,方有一丝机缘踏入弘道堂中听讲。”
老尚书顿了顿,语气郑重万分:
“而所谓首席,并非寻常同门那般简单。凡持首席令者,在圣院内院享有与内院供奉平起平坐的特权。不仅圣院万卷秘阁典籍皆对你全数开放,执纪堂的金甲卫见令亦要躬身退避。更要紧的是……千百年以降,圣院历代执掌掌教大权的正院长,有六成皆出自弘道首席之位。郑公将此令交予你,等同于在众圣殿默许之下,将你立为了人族未来的定海支柱。”
顾青云闻言,微微颔首,翻掌将这枚沉重的紫金令符收入袖内。
他望向宋知行,问出了心中深思已久的关窍:
“宋公,学生此番借文曲星垂野之势,得圣道天赐文位,直入翰林。学生虽能感知到体内才气如缸,神来之笔与身不染尘皆已完备,但关于翰林往后的修行路数,心中尚有诸多迷惘。这翰林之境,究竟当如何向前求索?”
听到此问,宋知行不由得失笑出声,眼中尽是欣慰:
“旁人若是侥幸得了天赐文位,早已狂喜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唯独你,才刚跨过门槛,便已在谋算往后的天梯了。”
老尚书拂平袖口,正色为他解惑:
“儒门修行,自秀才之纸上谈兵,到举人,再到进士,修的皆是自身才气的充盈与经义的通透。你如今文宫深阔如天穹,才气更凝练成了质地重逾万斤的高缸灵液,单论体量与续航,寻常翰林在你面前不过是涓涓细流。”
“但你切记——”
宋知行的面色骤然严肃起来,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按:
“你如今虽登翰林之尊,文宫之内,却尚未铸就文台!”
“文台?”顾青云眼眸微动。
“不错,文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