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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惜之应了声。
第二日一早,锦禾去了太医院,李太医午后来了东偏殿,先给盛若昭把了脉,
又去了莫才人住的颐景宫,开了方子,留了药,诊金记在东偏殿的账上,
莫才人躺在床上,眼圈红了,让小宫女送了半包自己晒的干菊过来,锦禾收了,搁在柜子里。
傍晚,徐景翡去耳房看了盛若昭,她正抱着阿鹤在窗边晒太阳,
阿鹤比前阵子胖了些,小脸圆圆的,眼睛黑亮亮的,盛若昭见徐景翡进来,笑了笑。
“娘娘,我听说你替莫才人出了诊金。”
“她病着,不能等。”
“娘娘心善。”
“不是心善,是账算得清,莫才人位份低,手里没银子,林才人垫了两回,垫不动了,莫才人若病重了,
林才人那边也得跟着受累,东偏殿出一回诊金,不算什么,能把这条线稳住就行。”
盛若昭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阿鹤,孩子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盛若昭替她掖了掖被角,
“娘娘,我有时候想,若是当年我姑母还在,她会不会也像你这样,替低位的人出诊金。”
“你姑母是什么样的人。”
“我没见过她,只听家里长辈说,她性子软,待人和气,在宫里没争过什么,后来孩子没了,人也没了。”
徐景翡没接话,只伸手碰了碰阿鹤的小脸,又缩回来。
夜里,她坐在正房的窗边,锦禾把灯芯拨高了些,
窗外的风吹着桃树枝,花瓣落了一地,
后院的雪见草长到了半尺高,叶子密匝匝的,再过些日子就该打花苞了,三月末了,春天快过完了,夏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