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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棠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孩子睡着了,小手攥着她的衣襟。
“我去,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男人不知道我在宫里的事,我出宫的时候,景妃娘娘赏了银子,我拿那笔钱安了家,嫁了人,
他只知道我是从宫里放出来的,旁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事不能让他知道。”
“你放心,这事就咱们几个人知道,不会传出去。”
秋棠点了点头,把册子还给她,抱着孩子站起来,曲静茵也站起来,两人在观音庙门口又站了会儿。
“后日,我男人回来一趟,在家歇两天就走,那时候不方便,你若要我去,就赶在他走之后。”
“行,那就定了,后日你男人走了,我派人来接你。”
秋棠应了声,抱着孩子往巷子那边去了。
曲静茵和项家兄长回了城,赶在天黑前进了宫门,项家兄长在宫墙外头把驴车停了,
曲静茵一个人进去,把出宫的条子交给了守门的太监,太监验了,收了条子,放行。
那天晚上,项惜之来广阳殿回话,把观音庙的事说了一遍。
“娘娘,曲静茵说,秋棠肯来,但得等后日她男人走了之后。”
“知道了,”徐景翡端起茶盏,“让曲静茵把瑶华宫那边收拾一下,灵位前头该摆的东西摆上,别太寒酸,也别太招眼。”
项惜之应了声。
盛若昭坐在旁边听了,低声问了句,“娘娘,秋棠来了,证词拿了,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先收着,”徐景翡放下茶盏,“等时机,景妃那边的旧账,得等到她自己出了岔子,再拿出来,否则皇后未必肯动她。”
盛若昭点了点头,没再问。
夜里,徐景翡把云云和阿衡都哄睡了,盛若昭也回了偏殿歇下,
她坐在灯下,窗外起了风,后窗那几株雪见草的枝子光秃秃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她心里盘算着,秋棠的事快了,曲静茵的事也快了,景妃的旧账,差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