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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禾关上门,回头看着主子。
“主子,那件棉袄是奴婢最好的一件了。”
“回头给你做两件新的。”徐景翡坐回桌边,端起已经凉了的药,仰头喝完。苦味顺着喉咙往下淌,她皱了皱眉,没去拿蜜饯。
“师妃扣程常在的月钱,撤她的炭,这是在敲打她。说明程常在最近替咱们传话的事,师妃察觉到了。”
锦禾脸色变了:“那程常在会不会有危险?”
“暂时不会。”徐景翡放下药碗,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师妃只是疑心,没有实据。撤炭扣钱是给个警告,让她安分点。但程常在若是撑不住,被师妃拿住了把柄,那才真危险。”
她起身走到后窗边。秋天了,土里那几株雪见草已经长到两寸高,叶子绿油油的。再有个把月,就能开花。
“锦禾,去趟凤仪宫,跟皇后娘娘身边的碧桃说一声。就说长乐宫这边,想按例给缀仙宫的程常在添些冬日用度。问皇后娘娘的意思。”
锦禾应声去了。
徐景翡站在窗前,看着那几株嫩苗。程韫秀在永和宫替她盯着师妃的动静,挨冻挨饿,她不能不管。
但明面上不能直接给永和宫送东西,师妃看见了会起疑。走皇后的路子,由皇后出面给程常在补份例,既合规矩,又让人挑不出错。
傍晚,锦禾回来了。
“皇后娘娘那边给了话,说程常在的份例该补。明儿内务府会按例送炭过去。碧桃还说,皇后娘娘夸主子明事理。”
徐景翡点了点头。
她坐回桌边,翻开诗集底下那张纸。在“程韫秀”旁边,她添了一个小字:等。
等程韫秀把这阵子撑过去。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等后窗的花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该算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她把纸折好,压回诗集底下。
窗外暮色渐沉,风里有了深秋的凉意。她拢了拢衣领,起身去厨房看锦禾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