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两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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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我知道我不该来跟你说这个,显得我两头做人。可我实在……我在缀仙宫,乐正贵嫔连正眼都不瞧我。一年八十两,连给下人的赏钱都紧巴巴的。师妃那边,她许我搬到永和宫,份例照常在的领,还额外补我每月十两。”

徐景翡把茶壶搁回桌上。她看着程韫秀,没急着开口。

“姐姐,你想去就去。”

程韫秀愣住了。

“我没拦你的意思。”徐景翡语气平缓,“你在缀仙宫过得什么日子,我看在眼里。师妃给你的是实在东西,你动心是人之常情。”

程韫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有一条。”徐景翡看着她,“你去永和宫,咱们还是姐妹。但师妃那边的事,我不会沾。她拉你过去,冲的是我。你自己心里得有杆秤。”

程韫秀攥紧了茶杯,半晌,点了点头。

她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锦禾提着灯笼送到院门口,回来时一脸不痛快。

“主子,您就这么放她走?”

“她不是我的人。”徐景翡把桌上的茶盏收起来,“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可她说那些话,分明是已经动心了。师妃那边……”

“我知道。”徐景翡打断她,“所以她不能再在广阳殿待太久。待久了,她心里那点愧疚磨没了,就该恨我了。”

锦禾似懂非懂,接过茶盏拿去洗。

徐景翡独自坐在灯下,翻开诗集底下那张纸。在“程韫秀”三个字旁边,轻轻添了一笔。那笔连着“师妃”那一头。

线,终于搭上了。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许久,才折好,重新夹回去。

窗外,三朵雪见草并排立着。月光照在花瓣上,白得近乎透明。风一吹,花影在窗纸上晃了晃。

她吹了灯,躺下。

闭眼之前,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个月的月事,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