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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春桃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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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媛。”

“你以前在张嬷嬷手底下做什么?”

春桃叠衣裳的手没停:“回良媛,奴婢在管事处做洒扫。偏殿、库房、廊下,都做。”

“张嬷嬷为什么把你调过来?”

“奴婢不知道。张嬷嬷只让奴婢收拾东西来静尘别院,旁的没多说。”

徐嘉翡没再问。她转身回了屋,坐到窗边。春桃继续在外面叠衣裳,动作和之前一样稳当,一件一件叠好,码齐,送进屋里放进木箱。叠完最后一件,她把木箱盖子合上,退到灶台边继续烧水。

晚上锦禾去后厨取粥。回来的时候说:“良媛,周婆婆问您,新来的那个杂活宫女怎么样。”

“周婆婆怎么说的?”

“周婆婆说,让您留意春桃晚上睡在哪间。”

徐嘉翡端粥碗的手停了一下:“她睡哪间?”

“奴婢把她安排在西厢靠北的空屋了。那间屋子朝东,门窗都严实。”

“周婆婆原话是什么?”

锦禾想了想:“她说‘西厢北边那间窗户朝东,一早就有日头。朝东的屋子好,不用点灯就能看见天亮。’”

徐嘉翡没再问。她把粥喝完,把碗递给锦禾。周婆婆说的是实话,但实话里也藏了话——西厢北边那间屋子,从窗户能看见静尘别院的院门口。春桃住在那间屋里,院门口有人进出,她不用出门就能看见。

当天夜里,徐嘉翡把旧布条翻出来,添了一行字:“春桃,张嬷嬷调来的管事处洒扫。住西厢北间,窗户朝东对着院门口。”她顿了顿笔,又加了一句:“干活利索,换了一只旧碗。方向感好。”

她把布条塞回床板底下,吹了灯躺下。黑暗里她听见西厢那边有动静——春桃在铺床,被子抖开的声响隔着院子传过来,又安静了。过了一会儿,院门方向传来脚步声,有人从外面经过,春桃那间屋的窗纸亮了一下,又暗了。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