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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家书房的灯亮到后半夜时,盛京市郊一处私人会所的包间里,萧屹寒也没有睡意。
他提前十分钟到,方锐留在外面的车上待命。
包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以及约定的对象。
会所外表低调,连招牌都没挂,是萧氏这些年养的一处见不得光的据点。
这里很少启用,这次是Y.X.坚持要换到这里,说是更安全。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萧屹寒抬脚进去。
包间不大,灯光调得很暗。
一个人坐在沙发角落,看着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普通的连帽衫,脚边随意放着一个双肩包。
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反光映在镜片上。
这副打扮放在任何一家互联网公司的工位上都不会显眼。
这跟萧屹寒设想中那个能在暗网翻云覆雨的人物,隔着很远的距离,甚至让人有些失望。
对方开口,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萧总比我想象中年轻。”
语气里听不出敬意,也听不出敌意。
说完这句话,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萧屹寒身上的西装,眼神里带着打量的意思。
萧屹寒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萧屹寒说了一句场面话,试图先摸摸对方的底细。
“你比我预想的准时。”
Y.X.打断了这个开场白,语气不算无礼,但也没有留任何转圜的余地。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你也不喜欢,直接说事吧。”
说完,他伸手把电脑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萧屹寒把一份加密文件的编号报给对方。
“汇远服务器需要清理的痕迹,范围我已经让方锐整理好了,发到你邮箱。”
“时间紧,这几天就要动手,不能拖!”
Y.X.把电脑转过来一点,快速翻了几屏。
他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很轻,动作熟练,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连夜处理任务的节奏。
“可以,这个量对我来说不难,最多两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萧总找我做这种事,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
萧屹寒不打算跟他闲聊。
“跟你的条件没关系。”
“你只需要知道,钱到账后再动手。”
Y.X.笑了一下,没有再多问。
“我知道规矩,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萧屹寒等着他往下说。
果然,对方合上电脑,抬眼看他。
镜片后面的眼神很沉稳,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不过我有个条件。”
萧屹寒看着他。
“说。”
Y.X.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要闻氏内网里一个人的完整操作日志。”
“不是安全团队的日志,是一个特定账号,从三年前到现在,一条都不能少,包括所有登录记录和操作时间戳。”
萧屹寒皱眉。
“什么账号?”
Y.X.报出一串编号,语速很慢,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念。
他像是要确认萧屹寒听清楚每一个字符,念完之后又重复了一遍。
萧屹寒把那串编号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对上任何他熟悉的名字。
这不是闻晚公开的任何一个工作账号。
萧屹寒沉声开口。
“这个账号权限很高,安全团队日常审计不一定能碰到。”
“万一拿不到,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