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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行记录、验收单、接口清退清单,我这边现在能拿到七成,剩下三成要联系当年的服务器托管商,估计天亮前能补齐。”
“今晚就联系,不要等明早。”闻晚合上文件夹角,“天亮前我要看完整版本,缺页的地方直接标出来,不要补写,也不要猜。”
“明白。”何正邦应下,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闻总,我会把当年参与验收和最终审批的所有人名单一并整理出来,一个不落,包括总裁办批示栏那一层。”
闻晚没有多问,只说了两个字。
“可以。”
闻泽衍在一旁开口,“市场那边如果听到风声,会不会影响厉氏这轮整合的节奏,投资人那边要不要提前打招呼?”
“不打。”闻晚说,“现在打招呼,等于告诉外界我们心虚。案子没进展之前,厉氏该做什么照常做,一天都不能停。”
何正邦顺着这句话补充,“对外口径我这边可以先拟一份模板,万一媒体问起来,法务部统一回应,不让市场部或者别的部门单独接话。”
“可以,拟出来先发我。”闻晚说,“不要提汇远的名字,也不要提合同。”
褚南亭接着说,“管辖权异议方案我准备了两套,一套按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走,一套按被告住所地主张。哪个更有利,等对方诉状正式送达再定,不急着现在拍板。”
“先都做好,随时能用。”闻晚看向屏幕,“他想拿这份合同当武器,我们不躲,先把自己的底摸清楚,再谈下一步怎么走。”
会议快结束时,闻泽衍又补了一句,“董事会那边要不要提前通气?”
“不用。”闻晚说,“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说了只会让人心慌,反倒添乱,等有结果再统一口径。”
三块屏幕陆续暗下去,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闻晚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刚喝了一口,手机屏幕在旁边亮了一下。
是渡鸦发来的消息。
“萧屹寒的律师团队半小时前,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材料。”
闻晚放下水杯,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回了三个字。
“继续盯。”
她又打开合同影印页,把附件三那一段重新看了一遍,目光在骑缝章的位置停了几秒,才把平板扣在桌上。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把桌角的文件页角吹得微微翻动。
窗外,庄园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灭下去,只有三楼书房这一扇,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