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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屹寒靠回椅背,眼底那点焦躁被更深的兴趣取代。
“它是方向。”
方锐低声说:“要继续让医院那边拍正面?”
“要。但别惊动她。”萧屹寒看着照片,“闻晚的警觉性很高。她能识破药物,能提前布好康瑞的局,能把陈立航的付款链等到流量最高时再打穿。这种人不会让普通监控轻易拍到关键画面。”
“那从哪里查?”
萧屹寒打开另一份资料。上面是闻晚十八岁前记录空白的调查报告。
“白泽公开出现过的救援时间。暗鸦公开接单前后的登录节点。闻晚出国后的空白轨迹。三条线放到一起,看有没有重合。”
方锐怔了怔。“您怀疑她同时是白泽和暗鸦?”
萧屹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803照片再次放大。
一个人可以会金融,可以懂技术,可以精通医学,也可以在婚姻里隐藏五年。听起来荒唐,可闻晚身上已经出现太多不该同时存在的能力。
他从前以为,她只是闻家失而复得的女儿,是厉司恒眼瞎错过的妻子,是一个在商场上有天赋的女人。
现在看来,她可能是两张暗牌叠在一起。
方锐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安。
“萧总,如果她真是白泽,我们继续查,会不会风险太高?”
萧屹寒笑了一下。
“风险高,价值才高。”
他合上笔记本,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如果闻晚是白泽……”
他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
如果这个身份被他握住,他就有机会把闻晚从现在的位置拉下来。神医身份意味着隐秘病患,意味着不可公开的治疗记录,也意味着很多欠她人情的人。只要找到一个薄弱环节,就能撕开她的保护层。
“医院那边继续盯。”萧屹寒说,“不要进病房,不要接触穆华蓉。只拍出入人员和陈医生的交接。再让人查陈医生过去五年的海外行程。”
方锐点头。“明白。”
萧屹寒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海外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直接开口。
“帮我查一个人。代号白泽。我要她在公开记录中出现过的所有时间和地点。”
那边问了句什么。
萧屹寒看着屏幕上闻晚的侧面照片,语气放得很慢。
“对,所有。尤其是十八岁以后,任何医疗救援、暗网传闻、海外医院临时出入记录,都不要漏。”
挂断电话后,他又看了一眼裴映雪的对话框。
对方还停在那句,见面干什么。
萧屹寒打字。
见面时,你只需要问她一句,穆华蓉的药,是谁改的。
消息发出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的盛京灯火明亮。
他以为自己终于摸到闻晚真正的边缘。
可他不知道,书房另一端,渡鸦的监控窗口里,一个海外号码刚刚被标成红色。
备注只有四个字。
白泽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