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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陷入极度难堪的时候,西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短促的震动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
厉司恒把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光线打在他苍白的脸上。一条来自完全陌生号码的信息,没有任何备注。
他点开。先看到一张照片。极近距离拍的,画面是萧屹寒那套高级西装上大片蓝色的鸡尾酒渍,冰块还没完全融化,薄荷叶黏在面料上。焦点清晰得能看清布料被液体浸透后的纹理。
照片下方跟着一行字。
“酒里有料,已被闻晚察觉并处理。萧屹寒意图不轨。”
厉司恒握手机的手指抖了一下,差点没拿住。
酒里有料。意图不轨。
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拼出了十分钟前这条走廊里最险恶的真相。萧屹寒那个疯子,居然敢在那种场合下药。
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椎。厉司恒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地冒。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后怕。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但紧接着,他注意到了信息里的后半句。
已被闻晚察觉并处理。
照片上萧屹寒身上的酒渍,就是闻晚反击的证据。
在真正的危险来临时,她没有慌张,没有打电话求救。她凭借敏锐的判断力看穿了萧屹寒的诡计,然后从容地把那杯带药的酒泼了回去。她靠自己化解了一切。
而他厉司恒在干什么。
在楼上无能狂怒,在楼下对一个已经落败的人挥拳。他不仅没有在危机发生时提供任何帮助,反而像个小丑一样在这个会所里上蹿下跳。
这条信息传递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她能处理所有的危险,她已经足够强大。他所谓的冲动和保护,全是多余的笑话。
厉司恒拿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下。屏幕的光熄灭,走廊重新陷入昏暗。他感觉到一种很深的疲惫,是五年来那个高高在上的幻觉彻底碎掉之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虚软。
容殊静静地看着他表情的变化。他不需要知道那条信息写了什么。厉司恒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觉得今晚的戏码够多了。
容殊转过身,迈开步子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皮鞋踩在地毯上,节奏平稳。
厉司恒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冰凉。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容殊走出几步,脚步微微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
“想知道她怎么想的,先学会尊重她,而不是控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