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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司恒一个人坐在三十八层的会议室里。桌面上的墨水干透了。他站起身。手掌按在长桌的边缘。他转过身。走向门口。
他伸出手。握住门把手。往下压。金属锁扣发出响声。门开了一条缝。走廊里的风吹进来。他走出去。松开手。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只有几盏顶灯亮着。光线投在灰色的地毯上。厉司恒沿着墙边走。他的脚步落在地毯上。他走到走廊尽头。停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前。他推开门。走进去。
他没有按墙上的开关。办公室里没有开灯。他走到落地窗前。外面是城市的夜景。高楼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看着窗外的车流。他看了一会。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在皮椅上。
他伸出手。拉开最底下的抽屉。他拿出一个本子。本子的封面是黑色的。他翻开本子。页面上写着排骨和少放盐几个字。
他看了很久。他把本子放在桌面上。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光照在黑暗的房间里。他点开微信图标。向下滑动联系人列表。他停住动作。点开闻晚的名字。
聊天记录停留在前天。只有五个字。
他点开下方的输入框。键盘跳出来。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他按下拼音。
“我在学。”
汉字出现在输入框里。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他按下删除键。字消失了。
他又打字。
“今天的事情。”
他再次按下删除键。屏幕变回空白。
厉司恒放下手机。他的后背靠在椅子上。他闭上眼睛。他没有睡觉。他的双手放在大腿上。时间过去很久。窗外夜色变深。灯光逐渐熄灭。天亮了。
早晨的光照进窗户。厉司恒睁开眼睛。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他拿起桌上的手机。
“闻晚,红烧排骨我重新做了,这次不咸了。”
厉司恒对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他看着那行空白的输入框。他在空荡的房间里说话。
没有人回答。空气里只有他的呼吸声。
“可我不知道你现在住在哪一盏灯下。”
他看着手机。他保持这个动作很久。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红灯在底座上闪烁。他伸出手。按下免提键。
“说。”
林秘书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厉总,刚收到的消息,萧屹寒今天包了东郊的马场,他邀请了闻小姐过去。”
厉司恒站起来。椅子往后退。撞在后面的书柜上。发出响声。
“萧屹寒?那个疯狗找她干什么?!备车!”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您。需要带保镖吗?”
“不用。我一个人去。”
厉司恒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他走出办公室。走向电梯间。他按下下行键。数字跳动。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盛京东郊马场。
阳光照在草皮上。几匹马在围栏里吃草。闻晚站在场边的休息区。她穿着黑色马术服。腰间扣着皮带。脚下踩着长筒马靴。她把头发扎在脑后。手里拿着一双黑手套。
她低头。把左手套戴上。拉扯边缘。然后戴右手。手套贴合手指。
马场的工作人员牵着一匹棕马走过来。停在两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