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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秘书没敢接话。
厉司恒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从这个角度看出去,能看见闻氏总部大楼的顶端。那栋楼比他这栋高,他以前从来没在意过。
“他们从哪里拿到的技术?”他的声音有点哑,“那套多模态数据融合算法是我们研发部花了十八个月才”
他停住了。
林秘书站在他身后,犹豫了两秒,还是开了口。
“厉总,还有一个消息。”
“说。”
“发布会结束后,闻氏向我们的三家核心供应商发出了合作意向函。其中有两家已经在今天下午签了意向书。”
厉司恒转过身。
林秘书继续往下说,语速很快:“康瑞医疗那边也收到了闻氏的收购要约。您之前放在康瑞的三千万定金,对方财务今天下午打电话过来问能不能延期结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厉司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闻家这是在干什么?”
林秘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答案明摆着。
“外界都在传。”林秘书的声音更低了,“说闻家这是在替刚找回来的千金出气,要把整个厉氏踩烂。”
厉司恒的手指收紧。
他想起品鉴会那天闻泽衍站在他面前说的话。
“我妹妹不是你表达后悔的道具。”
现在这句话有了另一个版本。
“谁再拿她身份做文章,我不跟他讲法律。”
当时所有人以为闻泽衍在说那些造谣的名媛。
但现在看来,他说的根本不只那些人。
敲门声响了两下,周特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烫金的文件夹。他的脸色比林秘书还难看。
“厉总,闻氏刚刚送来的。”
厉司恒接过来,翻开封面。
第一页抬头写着:商业收购函。
对标、市场切割、供应商锁定、人才挖角计划。
他翻到最后一页。
收购意向函。
收购标的:厉氏集团旗下医疗科技板块。
报价栏里填着一个数字,比市场估值低了百分之三十。
厉司恒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的落款处。
那里签着一个名字。
笔画很轻,但每一笔都很稳。
闻晚。
不是闻泽衍,不是闻谨行,不是闻氏集团。
是闻晚。
他的呼吸瞬间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