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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在宠物医院待了一夜的常诚宽和李满仓捧着一个纸壳箱子走出了大门,沿着街道一路走到了不远处的劳动公园,在湖边找了一棵树。
“就这吧。”
李满仓将手中的铲子插进土里,低语一声。
“我以前过来钓鱼的时候,它就经常趴在这。”
“嗯。”
常诚宽轻轻将捧在怀里的纸箱放到了地上,随后兄弟俩拿着借来的铁锹轮流开始挖坑,直至挖了一个足够深,不用担心被其他动物刨出来的深度后,这才停了下来。
将箱子放进土坑后,李满仓指了指大院的方向。
“来福,记住了,往这边直走,就是我们家......”
说完这句,他一屁股坐了下来,把铁锹扔到一边,摆了摆手。
“不行了,你埋吧,我有点上头。”
常诚宽什么也没说,抓起铁锹,闷头将黄土一点点重新回填,慢慢将纸箱掩埋在了下方。
等土面与周边地面齐平,他又薅了一些附近泛黄的野草,零散铺在新土之上,尽量让这里看不出挖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把铁锹拄在地上,站了片刻。
“下雪了,下雪了,雪地里少了个狗画家......”
“不是,你要杀了我吗?”
听着响起的沙哑歌声,瘫坐在地上的李满仓属实有点绷不住了。
“我早就应该知道,养狗其实是一颗定时炸弹......”
摸了把眼睛后,他踉跄着站起身,不敢停留,快步向着公园外走去。
留在原地的常诚宽将最后几句唱完,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恢复了平整的土坑,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开。
在公园门口跟蹲在路边抽烟的李满仓汇合后,他让满仓先回酒店,自己则是回到了大院,在某栋楼的拐角,找到了尹义。
“有可疑的人吗?”
“暂时没发现。”
尹义微微摇头,从昨晚将张桂兰和满月送去酒店,他就一直在这盯着,并没有看见什么值得怀疑的人。
“你觉得会是意外吗?”
“不好说。”
如果是其他东西爆炸,常诚宽倒是能从现场发现点什么,但燃气井这种东西,还是在年久失修的老小区,他还真有点拿不准。
“我回家看看,你也回去睡会儿吧。”
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常诚宽向着自家走去。
地上到处是水渍,是消防车灭火时留下的,还有一些散落的碎玻璃和变形的窗框,在晨光中闪着光。
由于已经过去了一晚,除了几名检修人员依旧在沿着崩裂的地面检查管道的其他地方外,人群早已散去。
他绕过黄色的警戒线,走进了烟熏火燎的门洞,掏出钥匙打开自家房门。
原本还算整洁的客厅,现在一片狼藉,入眼所见,全是碎玻璃、泥土、木屑,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正要踩着满地的杂物去看看卧室的损毁情况,忽然发现沙发边缘有一个掩埋在碎玻璃下的小盒子,很小,黑色的,在晨光中泛着哑光。
从位置来看,应该是被昨晚的冲击波从沙发底下吹出来的,关键这个东西,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常诚宽眯了眯眼睛,弯腰将它捡了起来,反复看了看后,忽然转身离开了房子,从正门走出小区,径直来到停在路边的一辆车旁,敲了敲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