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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那间古色古香的茶室三楼,隐藏着一个不对外开放的休息室。
房间不大,陈设也很简朴,一张老榆木茶案,几个蒲团,一面墙上挂着幅泛黄的山水画,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此时的房间一片昏暗,窗帘被遮挡得严丝合缝,只有电视机屏幕的白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钟老盘坐在茶案一侧的蒲团上,目光盯着眼前的屏幕,那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晦暗难明。
此时的电视上正播放着一段录像,刚从某个保险柜中取出来的录像……
画面里,面容苍老了许多的刘弼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直视着摄像头的方向。
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他凝视着摄像头的方向,恍惚间,又像是在与电视机外的人对视一样。
“小宽,当你看到这份录像带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或者失踪了……”
钟老的眼皮微动,但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
“原谅我必须实施那个计划,即便这可能会让你陷入巨大的危险,但我不甘心……为了国家付出了一切的我们,最后却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录像带里的刘弼情绪忽然有些激动,而他自己也察觉到了,话语顿了顿,似乎在调整情绪。
“新世界计划是……”
眉头微微蹙起,钟老瞥了眼房间的角落,但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而画面里的刘弼开始讲述本应绝对保密的计划内容,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每一个细节都说得很清楚。
他说了大约十分钟,从计划的起源,到实施的过程,到最终的目标基本全都说了。
“如果你因为停药而出现了记忆缺失的症状,去找老卢,他是项目的核心医师,去找他,他会告诉你一切。”
录像的后半段,大都是围绕着新世界计划和一些叮嘱,刘弼说得很详细,详细的有点像是在交代后事。
不过除了最开始,整段视频内容都没有丁点提到他自己要实施的是什么计划,似乎也在防备着什么意外情况。
钟老很耐心看到了最后,直到屏幕彻底黑了下去,他才缓缓拿起茶案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苦涩,在舌尖化开。
“青山托你打听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房间的角落里有团模糊的人影动了动了,原来房间内还有另一个人。
那人跪坐在阴影中,面目隐藏在黑暗里,听见问话,他微微躬身。
“是。”
“把录像带前十分钟的内容删掉,剩下的给他吧。”
“明白。”
角落里的男人点了点头,随后起身退出了房间,徒留钟老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盯着电视机上开始重新播放的画面。
“何苦呢……”
-
川省,绵州。
从南郊机场出来,刘青山三人站在航站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色阴沉沉的,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气息,带着一丝凉意。
“这点雨下得还挺是时候。”
时越张开手,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凉爽空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两年多前来川省时,正好赶上八月份,差点给她热完了,那叫一个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