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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渐暗。
从商铺后门离开的刘青山,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
小巷很窄,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头爬满了藤蔓植物,他走了大约五分钟,随后从一扇隐蔽的小门里穿了出去。
傍晚的湖面波光粼粼,岸边的垂柳在微风中摇曳,三三两两的游客沿着湖边散步,有人拍照,有人聊天,有人坐在长椅上发呆。
刘青山沿着大明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最后在一张靠近水边的休息椅前停下了脚步。
啪、
烟雾袅袅升起,又被湖风吹散,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游客,就跟一名普通的打工族一样,享受着傍晚的悠闲时光。
忽然,一个穿着深灰色呢子大衣的中年人,缓缓走了过来,坐在了他的旁边。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就像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只是碰巧坐在同一张椅子上休息。
“你要是晚来一天,我就走了。”
“有工作?”
刘青山没看他,而是用夹着烟的手朝着不远处一名蹲在树荫下,嘴里叼着根稻草,看起来有些无聊的年轻小伙挥了挥,算是打了个招呼。
“嗯,要去一趟甬城。”
后来的中年人身材很高,起码要比一旁的刘青山高出半个头左右,他将手臂搭在椅背上,斜着身体,看向荡漾在湖里的几艘游船。
“你呢?你不在中部大区待着,怎么跑我这来了?”
“跟你一样。”
“跨区任务?”
中年男人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不经意扫了刘青山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挖苦。
“看来麻烦不小啊。”
“当牛马就得有当牛马的觉悟,体面的工作怎么可能轮得到我们。”
刘青山弹了弹烟灰,好巧好巧,有一小绺正好掉在了男人锃亮的鞋面上。
“说吧,让我帮你什么。”
中年男人也没在意,弯腰拍了拍鞋面,跟小心眼的人没必要计较太多。
“一共两件事......”
刘青山用一种很轻、但又足够清晰的语气,快速说完了自己的需求。
“最好快一点,我有点急。”
“知道了,等我信吧。”
中年点点头,也没有再继续寒暄,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衣摆,然后沿着湖边继续向前走去。
“猴儿,走了。”
树荫下,那个叼着稻草的年轻小伙站起身,把嘴里的草茎吐掉,两只手慵懒的交叠在脑后,亦步亦趋的跟在中年男人身后,渐渐消失在暮色中。
安稳坐在长椅上的刘青山吸完最后一口烟后,将烟头摁灭,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顶盖上的烟灰缸里。
正好此时有一伙游客路过,领队的导游举着小旗子,正在热情的讲解着什么。人群熙熙攘攘,遮住了长椅的方向。
而等游客走远,长椅上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垃圾桶顶盖上,那还在微微冒着青烟的烟头,但很快就被湖风吹散,什么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