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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声音的音调陡然升高。
“你知道一颗星辰本源意味着什么吗?那可是一个星系的根基!
本座吞了它,导致整个星系崩溃,亿万生灵涂炭!
天道震怒,降下惩罚,将本座镇压在此,永世不得超脱!”
石中玉沉默了。
好吧,这事确实挺严重的。
“那前辈……您现在还想出去吗?”
“想。”
那道声音毫不犹豫地回。
“做梦都想。但本座被封印在此,修为被封,根本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打破这扇门。”
石中玉心中一动:“那如果我们帮您打开这扇门呢?”
“你愿意帮本座?”
那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你若能助本座脱困,本座必有重谢!功法、仙宝、仙丹,你想要什么,本座都可以给你!”
石中玉正要说话,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
“主人……别信他……他在撒谎……”
是小饕餮!
石中玉心中一惊:“什么意思?”
“他说的……不全是真的……”
小饕餮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身上……有极重的杀戮气息……很重……他杀过很多人……”
石中玉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孟婆一眼,使了个眼色。
孟婆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石中玉转向石门,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前辈,我可以帮您打开这扇门。但在开门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当年吞噬星辰本源的时候,那颗星辰上……有生命吗?”
石门后的声音沉默了。
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得冰冷而阴沉:
“有。那又如何?”
石中玉的笑容消失了。
“那颗星辰上,生活着数以亿计的生灵。
他们有自己的文明,有自己的历史,有自己的家园。”
那道声音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座吞噬星辰本源的时候,他们全都在一瞬间化为了虚无。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石中玉的拳头握紧了。
“所以,前辈您刚才说‘亿万生灵涂炭’,其实就是在说您自己干的坏事?”
“没错。”
“那您还说天道惩罚您?”
“天道本就是虚伪之物。”
那道声音中带着不屑。
“它惩罚本座,不是因为本座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本座挑战了它的权威。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本就是天地至理。
本座比那些蝼蚁强大,所以本座有资格吞噬他们。天道凭什么惩罚本座?”
石中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前辈,我本来还想帮您开门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你说什么?”
“我说——”石中玉一字一顿,“您还是继续在这儿待着吧。”
石门后的声音骤然变得暴戾起来:“你敢耍本座?!”
“不是耍你,是觉得你不配出来。”
石中玉耸了耸肩。
“一个屠杀了亿万生灵还觉得自己没错的屠夫,放出来只会祸害更多人。我可不想当这个罪人。”
“找死!”
石门猛然震动起来,门上那只饕餮浮雕的眼睛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石门中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朝石中玉抓来!
石中玉早有准备,身形一闪,避开了那只手掌。
与此同时,孟婆手中的鬼火灯笼猛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化作一道光幕,挡在了两人面前。
黑色手掌撞在光幕上,发出一声闷响,光幕剧烈晃动了几下,但终究没有破碎。
“幽冥鬼火?!”石门后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你是幽冥殿的人?”
“与你无关。”孟婆冷冷说道。
“哼,幽冥殿又如何?若是你们殿主亲至,本座或许还会忌惮三分。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仙王,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石中玉插嘴道:“前辈,您都被关在这里三百七十万年了,修为被封,还能剩下几分实力?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石门后的声音沉默了。
显然,石中玉说中了。
“小子,本座记住你了。”
那道声音阴恻恻地说道,“等本座脱困之日,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那您慢慢等吧。”石中玉摆了摆手,“我先走了,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