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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石中玉把那块墨绿色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玉佩入手温润,上面刻着的“姜”字笔画古朴,隐隐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气息。
他用神识探了一下,玉佩内部刻着一道简单的禁制,是用来验证身份的,没有攻击性。
“老大,你说那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钱胖子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块从路边摊买的烤肉,啃得满嘴流油。
“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姜氏商会的通行令牌,这来头不小啊。”
“我也觉得奇怪。”
石中玉收起玉佩,皱着眉思索了片刻。
“那老头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般的算命先生。
他身上有一种……怎么说呢,很从容的气度。就好像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该不会是姜万山本人吧?”钱胖子随口说道。
石中玉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
姜万山堂堂姜氏商会的会长,怎么会打扮成一个算命老头,在街上招摇撞骗?”
“那可不一定。”
钱胖子咬了一口烤肉。
“这些大人物,癖好都很奇怪的。
我以前见过一个大宗门的宗主,就喜欢扮成乞丐在街头要饭,说是体验人间疾苦。”
石中玉哭笑不得。
不管那老头是谁,这块令牌是真的就行。
第二天一早,石中玉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带上钱胖子和药灵儿,再次前往姜氏商会。
这一次,有了通行令牌,门口的守卫没有再阻拦,恭恭敬敬地把他们请了进去。
姜氏商会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气派。
进门是一座宽敞的大厅,地面铺着光滑的白玉地板,头顶悬挂着数十盏琉璃灯,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大厅两侧摆着两排紫檀木的太师椅,墙上挂满了名人字画,处处透着富贵气息。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拱手道:
“三位贵客,不知有何贵干?”
石中玉取出那块墨绿玉佩,递了过去:
“在下石中玉,有要事求见姜会长。”
管家接过玉佩,仔细查看了一番,脸色微微一变,态度变得更加恭敬:
“原来是大人的贵客。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说完,他快步走进了内堂。
不一会儿,管家走了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位,会长大人在后院书房等候。”
三人跟着管家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一座幽静的院落前。
院门口种着几棵翠竹,微风拂过,沙沙作响。
院子里有一座假山,假山下是一汪清泉,泉水叮咚,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
管家在院门口停下脚步:“会长大人就在里面,三位请自行进去。”
石中玉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老者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石中玉看到那张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不就是昨天那个算命老头吗?!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姜万山放下书,笑眯眯地看着他。
石中玉嘴角抽了抽:“姜会长,您这……玩得挺花啊。”
“哈哈,老了老了,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姜万山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茶台前,开始煮水泡茶。
“坐吧,别客气。”
石中玉三人在椅子上坐下。
姜万山一边泡茶,一边说道:
“你昨天的表现,我很满意。
没有仗势欺人,也没有因为我是‘算命老头’就轻视我。
这份心性,在年轻人里不多见了。”
石中玉谦虚道:“姜会长过奖了。”
“不用叫我姜会长,听着生分。”
姜万山摆了摆手。
“叫我姜老头就行。我那些老朋友,都这么叫我。”
石中玉从善如流:“姜老。”
“哎,这就对了。”
姜万山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泡好的茶分别递给三人。
“尝尝,这是我自己种的‘流云春雪’,每年只产一斤,市面上买不到的。”
石中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一股清香在舌尖化开,紧接着化作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流入体内,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好茶!”石中玉由衷赞叹道。
“那是自然。”
姜万山得意地捋了捋胡子。
“我这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喝到的。”
寒暄了几句,石中玉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姜老头,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你手中的那把蓬莱仙墟的钥匙。”
姜万山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我知道。”
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从你踏入流洲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的目的了。”
石中玉心中一凛。
这姜万山的情报能力,果然非同一般。
“那姜老头,你愿意割爱吗?”
姜万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先告诉我,你要那把钥匙做什么?”
“打开蓬莱仙墟,寻找机缘。”
石中玉坦然道。
“我现在是太乙金仙中期,想要更进一步,需要更多的资源和机缘。
蓬莱仙墟是四海十洲最大的秘境,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就这些?”
“就这些。”
姜万山盯着石中玉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石中玉心中一喜:“那钥匙……”
“我可以给你。”姜万山说,“但我有三个条件。”
石中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姜老头请讲。”
“第一,蓬莱仙墟开启的时候,你要带我孙女姜灵儿一起进去,并且保证她的安全。”
“没问题。”石中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令孙女受伤。”
“第二,”姜万山伸出第二根手指,“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流洲以南三百里外,有一座‘龙骨岛’。
岛上封印着一具上古凶兽‘饕餮’的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