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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当!”
“当!”
……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战场,火星四溅。
武植只守不攻,在接下了杨志第五刀之后。
武植找准时机,长刀狠狠地砸在了杨志砍来的刀杆之上。
“哐当!”
一声巨响。
杨志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发麻。
就在他心神大骇的一瞬间,武植飞起一脚踹在了杨志坐下战马的前胸。
“希律律——。”
那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前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杨志猝不及防,在地上连滚了三圈,卸去冲击力,正欲起身。
眼前寒光一闪。
武植那把冰冷的刀锋,已经稳稳地压在了他的喉结之上
这招快到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武植居高临下,俯视着灰头土脸的杨志,用一种能传遍全军的威严声音,厉声喝问:
“命,还要不要?”
地上的杨志,脸上闪过极其复杂的神情。
有挣扎,有不甘,有愤怒,最后,全都化为了一片颓然。
他咬着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两个字:
“……要。”
这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屈服模样,与刚才林冲的硬汉作派形成鲜明对比。
它证明了在武都监绝对的武力面前,即便是二龙山最凶悍的贼将,也只能低下高傲的头颅,选择屈辱地活命。
“绑了!”
武植再次下令。
甲乙两名亲卫再次上前,将杨志也捆了个结实。
顷刻之间,阵斩敌军两员最是凶悍的大将。
神武军的士气,在这一刻,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都监无敌!”
“神武无敌!”
“杀!杀!杀!”
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对主帅最狂热的崇拜。
无数士兵激动得满脸通红,甚至有人热泪盈眶,他们将兵器高高举过头顶,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彻云霄。
高台之上。
钦差太监激动得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一边用力拍着扶手,一边用已经完全破音的嗓子,尖声叫好。
“好!好本事!好一个武都监!”
“真乃天神下凡,万人敌也!”
他状若疯癫,指着下方被押解的两员贼将,对着身边的随从大喊。
随从也赶忙附和。
“公公说的是,这等威势,小的们闻所未闻。”
“看见了没,都看见了没。”
钦差指着武植的背影,唾沫横飞。
“咱家这趟没白来,没白来啊,快,快记下来,这些都要写进奏折里,原原本本地告诉官家。”
整个战场,都沉浸在这场惊天大捷的狂欢之中。
然而,在军阵后方一个角落里。
负责后勤粮草的周文书,默默地抬起头。
他看着前方那个在万众欢呼中意气风发的男人,又看了看那两个被五花大绑,垂头丧气押解过来的贼将。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眼睛里闪烁着的全是惊疑与不解。
他嘴唇微动,像是在无声地盘算着什么。
不对劲。
他身边一个相熟的文吏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
“周文书,你瞧见没,都监大人真是神了,连擒两员大将,这下咱们可算扬眉吐气了。”
周文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是啊,都监大人神勇非凡。”
那文吏没察觉出异样,兀自兴奋地说。
“我看呐,那二龙山的贼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都监大人再一冲锋,定能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周文书敷衍地应着。
“嗯,说的是。”
他的目光却飘向了那两个被押着的囚犯。
这戏码,未免也太齐全了些。
他低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深处的思索。
就像是早就安排好的剧本,一环扣一环,顺畅得有些过头了。
擒将的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一点波折。
这其中,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觉得,那封发往京城的密信,或许……该换一种写法了。
不能只写武植按兵不动,坐视张龙身死。
更要写他今日这番“神乎其技”的表演,和他身后那支战力诡异的二龙山贼军。
这件事,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