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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师被亲得气喘吁吁,双手还绵软无力地搭在武植那胸膛上,推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今天穿的长裙,布料薄如蝉翼,被武植刚才在凉亭里这么一顿肆意揉弄,衣襟早散乱开了,领口大幅度往下滑落。
武植那火热的大手还没离开,依旧揽在她那柔软腰肢上,两人贴得极近。
“大官人如今可得意了?”
李师师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眸,娇嗔地白了武植一眼。
那点平时拿来应付京城里那些权贵才子、装出来的清高孤贵姿态,早在这滚烫的肌肤相亲里散得没了影。
说话的嗓音娇媚得不像话,甜得能拉出丝来。
武植低下头,目光毫不避讳地钻进她散开的领口,盯着那抹若隐若现的雪白沟壑,笑着问:“这话从何说起?”
李师师轻咬着艳红水润的下唇,伸出葱白指尖,轻轻戳了戳武植硬邦邦的胸肌。
“这宅子里里外外的人都被你清空了,苏姐姐和娇儿姐姐也走得干干净净。奴家一个弱女子,落在你武大官人这如同铁桶一般的地盘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能往哪里跑?”
武植听得畅快地笑出声,震动传到李师师贴着的身体上。
“那你现在可还想跑?”
李师师没有答话,而是红着脸垂下头。
她的视线落到自己散开的裙摆边上。
伸手按住武植那只作乱的手背,嗔怪道:“大官人这手都放到奴家这里了,还故意问奴家跑不跑?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故意欺负人么。”
武植看着她这副半推半就的娇怯模样,哪里还听不出她话里藏着的那点意思。
这位名满汴梁城的镇安坊头牌花魁,往日里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靠的就是对那些男人若即若离、欲拒还迎那一套手段。
那些酸腐文人和有钱没处花的公子哥,就吃她这清冷出尘的一套。
可今天她进了武家的后宅大院,身边没有能帮她挡驾的丫鬟老鸨,也没有那些捧着厚厚银票、只求见她一面的文人才子。
她现在要面对的,只有武植。
一个能随手写出千古绝唱的词曲怪才,一个敢在当朝皇帝面前谈几万贯买卖的狠角色,一个能把大半个汴梁权贵当成肥羊来宰,而且还霸道到直接伸手把她强搂在怀里狠狠轻薄的男人。
越是见惯了大场面、见过太多金银财宝的女人,越不会被几句酸掉牙的诗词轻易骗住身子。
真要让这种级别的极品尤物低头认命,男人就必须得有才华,还得有压倒一切的权势。
再加上刚才这一通男人女人之间最原始的肢体拉扯,这火候已经完全足够了。
武植懒得再废话,他腰背一挺,直接一个公主抱,将李师师腾空抱了起来。
李师师吓得低呼一声,娇躯悬空,两只雪白修长的手臂本能地赶紧攀住武植的脖颈。
“哎呀!大官人!”
“你喊那么大声做甚?”
武植满不在乎地颠了颠怀里的软玉温香。
“你……你真要这么抱我进去?”
李师师羞得把脸藏起来,她以为武植还会再跟她调笑几句,没想到这男人行事这般生猛直接。
武植大步朝着内宅的卧房走去,话说得极其理直气壮:“这路这么长,难不成我还让你自己一步步走过去?花魁娘子今天来我武家是贵客,我武某人当然得亲自伺候你上榻。”
李师师又羞又气,脸颊发烫,抬起粉拳轻轻捶了武植厚实的肩膀一下。
“你这哪里叫伺候?你这做派,分明是山里的强盗在抢押寨夫人。”
武植步伐极稳,笑着说道:“那抢也要抢得有大本事才行。外头街上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做梦都想抢你,他们连镇安坊的门槛都摸不着。我今天光明正大地把你抱走,你现在还不是乖乖搂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
李师师被他这套强盗逻辑堵得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论厚脸皮和巧舌如簧,她哪里是武植的对手,只能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武植的肩窝处,连嗓音都弱了下去。
“你这张破嘴,真该找人拿针线缝上才好。”
“要是真缝上了嘴,以后谁用嘴给你喂酒?谁在床头给你念新写的词?”
武植贴着她的耳朵回了一句。
这话一出,李师师娇躯轻轻一颤,随后抬起头看着武植近在咫尺的脸庞。
两人离得太近了。
李师师能清晰地闻到武植身上那夹杂着男人剧烈运动之后的阳刚汗气。
这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直冲她的鼻腔,让她浑身发软。
她本来该装作矜持推开这个无礼的男人,可偏偏她勾在武植脖子上的那双雪白小手,一丁点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武植抱着她进了宽大的卧房,抬起脚“砰”的一声把房门关死。
这间内室早就被后宅的女眷们精心收拾过了。
中间是一张极宽大的床,厚实柔软的红色锦被铺得整整齐齐,轻薄诱惑的红色纱帐垂在两侧。
旁边的圆桌上放着时令的果盘和两碗备好的醒酒汤,角落的黄铜香炉里正燃着催人情动的淡淡熏香。
武植走到床边,把李师师放坐在床沿上,但他并没有像个急色鬼那样马上扑上去撕扯她的衣服。
李师师那条长裙裙摆在红色的锦被上铺散开来,将她那丰腴妖娆的身段勾勒得分外惹火。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都还没从方才那阵极度暧昧的亲近里回过神。
她抬起眼眸看着站在面前高大威猛的武植,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娇嗔,反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大官人,你今天若是只图一时快活,想要占了奴家的清白身子,奴家也认命了。”
武植正准备解腰带的手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这话说得太没意思了。”
李师师纤白的手指紧张地捏着衣袖,低声吐露着心里话:“奴家不是那种好人家的寻常女子。镇安坊里捧我的那些男人,今天花重金喊我一声师师姑娘,明天看腻了,他们也能拿钱去喊别人姑娘。”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看透世态炎凉的落寞。
“当朝官家来微服私访,梁太尉来喝茶,蔡相府里的人来谈诗。这全天下的人都在夸奴家的琴弹得好、填的词妙、长得绝色倾城。”
她仰起那张绝美的小脸,眼眶里水意未散,紧紧注视着武植,没有丝毫躲闪。
“可是大官人,他们夸完、乐完、占完便宜之后,拍拍屁股还是回他们高高在上的府邸,坐他们体面的高堂。而奴家呢?依旧像个见不得光的雀儿,被关在镇安坊里,天天守着那几把破琴,等着下一张不知道是谁递来的拜帖。”
武植站在原地没插话。
李师师这几句话,全是掏心掏肺的真话。
花魁这两个字,外面听着风光无限,实际在这大宋的等级社会里,不过是权贵的玩物,全靠别的男人赏脸施舍。
哪个权贵愿意捧她,她就能站得比神仙还高;谁要是看她不顺眼想踩她一脚,她连找条退路逃命的机会都没几条。
她今天为什么顺水推舟,肯心甘情愿地留在武家后宅的卧房里?
绝不仅仅是因为被武植刚才那通狂热的情欲牵着走。
她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她在拿自己最大的本钱下赌注。
她在赌,赌武植不是那种只会在床榻上逞一时威风、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粗鲁莽汉。
武植走到她身侧,挨着她那雪白滑腻的大腿坐下,抬起大手,动作轻柔地替她把脸颊边散乱的发丝理到耳后。
“说到底,你心里还是怕我吃干抹净,爽完之后转头就把你像个破烂一样丢回镇安坊去?”
李师师靠着他的肩膀,没有否认。
“奴家在这烟花地呆久了,见过太多信口雌黄的薄情人。”
武植却不怒反笑,大手顺着她的后背滑到了腰上。
“那你今天可真算走大运了,碰上我这么个贪得无厌的男人。”
李师师闻言微微一怔,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贪心?”
“对。”
武植直接伸手,捏住她光洁下巴,强迫她那双勾人的眼睛看着自己。
“我不只要你这副销魂蚀骨的诱人身子,我还要你在外的名声、你弹的绝世曲子、你身后的那些高官客人、你在汴梁城里那张所有权贵都想凑上来一亲芳泽的金字招牌!”
李师师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寻常的达官显贵到了她面前,多半会装作一往情深的模样,装作高雅脱俗的名士,装得自己一尘不染。
武植倒好,直接把利益交换的算计明晃晃地摆在床上说。
可偏偏这种充满铜臭味和野心的话,此刻听在李师师耳朵里,一点都不觉得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