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上郡血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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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木也到了。一根大树干绑着铁头,几十个人喊着号子往东门撞。东门是木门包了铁皮,撞了十几下,门框开始晃。守东门的校尉派人来报,说门撑不住了。

狄恒带了三百骑兵从北门下来,从城里绕到东门。门里头已经堆了沙袋,但撞木一下一下砸在门上,沙袋在抖。

“开门。”

校尉瞪大了眼。“将军,开了门胡人就冲进来了!”

“开了门我出去。”狄恒翻身上马,甲片叮当响。“三百骑跟我走,从侧门出去,绕到他们后面。”

侧门开了。三百骑兵冲出去的时候,胡骑正在专心撞门,没防备后面有人杀出来。狄恒带头,刀光闪过,砍翻了三个。骑兵跟在后面冲,马蹄踩过胡人的尸体,往撞木那边压过去。

撞木停了。胡人转身迎战,但骑兵的速度太快,冲散了阵型。砍了一阵,胡人开始退,往缓坡方向跑。狄恒没有追,勒马回来,东门保住了。

天快黑的时候,胡骑退了。

城墙上清点人数,汉军折了将近一千人。狄恒站在北门城楼上,看着城下的尸体,匈奴的、汉军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地上血渗进土里,黑乎乎一片。

孙璜不知什么时候爬上来了,站在狄恒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声音发颤:“将军,胡骑退了,是不是……”

“没退远。”狄恒打断他,“你看。”

远处缓坡后面,篝火亮起来了。匈奴没走,就在五里外扎了营。

那天夜里,匈奴果然又来夜袭。

三更天,城外突然安静下来。守夜的士兵刚要换班,听见远处有马蹄声,不是大股骑兵冲锋的声音,是零零散散的,像有人在摸过来。

狄恒没睡。他一直在箭楼里盯着外面。听见动静,立刻下令:“弓箭手就位,不准点火。”

黑暗里,几十个胡骑摸到了西面城墙下。西面护城河淤死了,他们想从那里爬上来。城墙上没人动,等他们翻上墙头的时候,狄恒一声令下,火把一下子全点着了。

光一亮,胡骑暴露在城墙根底下。箭如雨下,几十个人没跑掉几个。

但匈奴的主力也动了。缓坡后面的骑兵全部冲出来,直扑北门。这次不是试探,是拼命。

北门城墙上箭不够了。狄恒让人把滚木礌石全推下去,大石头砸在胡骑人群里,马惊了,人翻了。但胡人太多了,前赴后继往上冲。

天快亮的时候,攻势停了。

匈奴退了。这次退得远,往北走了十几里,在河边扎营。

狄恒清点完人数,三千骑兵加上原上郡守军,能站着的不到两千五。校场里躺着伤兵,呻吟声一夜没停。军医的草药不够,有人拿烧红的刀子烫伤口止血,烫一下惨叫一声,听得人牙酸。

第二天早上,探马从北边回来,带回一个消息:匈奴单于稽粥把主力从代地调了一部分过来,准备合围上郡。上郡城外现在有五六千骑。

狄恒站在城墙上,往北看。远处河边的篝火还没灭,烟飘过来,带着一股焦臭味。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校场。伤兵躺了一地,药味混着血腥味,熏得人睁不开眼。能打的兵不到两千五,箭剩了不到两百支。城外的匈奴明天还会来。

“将军,怎么办?”校尉问他。

狄恒没说话。他把手里的刀插回鞘里,刀柄上全是血,已经干了,黏糊糊的。

“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