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免死流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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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再没异议,纷纷躬身拜服。

陛下兼顾国法和亲情,分寸得当,臣等心服口服。

到这儿,朝堂上所有的猜忌、流言、非议,全没了。

朝廷马上派宗室近支刘礼当宣诏使者,拿着圣旨快马往南赶。同时禁军立刻出动,奔赴淮南接管全境。

这时候的淮南王府,早就人心散了、乱成一团。

刘长一个人坐在大殿上,没了往日的骄狂和傲气。外援断了、粮草空了、手下的亲信跑的跑、怕的怕,整个淮南彻底崩了。这几天他一直等着长安的消息,心里早就做好了被杀的准备。他知道自己做的事,刀架脖子都不冤。

很快,朝廷使者到了王城。禁军迅速接管了城门、粮仓、武库和所有官署。淮南本地的官吏没人敢反抗,全部归降。曾经称霸南疆的淮南藩镇,连一点抵抗的力气都没剩下。

刘礼当众宣读圣旨,一字一句落进刘长耳朵里。

听完所有的处罚,刘长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他设想过无数个结局,砍头、赐死、株连、身败名裂,唯独没想过刘恒会留他一条命。贬为平民,流放蛮荒,一辈子困在深山里。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这比死更屈辱、更折磨人。

死了,一了百了,还算落个痛快。活着,却是什么都没有了,被彻底从宗族里踢出去,没了权势、没了故土,一辈子困在荒山穷谷里,苟延残喘。

他抬头望向长安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辈子仗着兄长包容,肆无忌惮、屡教不改,一次次踩底线、一次次谋反作乱。到最后,刘恒还是留了他一条命。

他也彻底看懂了刘恒的手段。

这不是心软,这是最彻底的清算。不沾杀戮的名声,不背手足相残的骂名,却把他所有的东西全部掏空,让他彻底变成一个废人,永远没有翻盘的可能,还让全天下人都感念天子仁德。

圣旨落地的一瞬间,淮南几十年的藩镇基业彻底崩塌。

朝廷官员连夜接手所有政务,解散刘长私养的数千死士。无辜的流民就地遣返,带头跟着谋反的亲信全部抓起来候审。山里私造兵器的工坊尽数拆毁,私自打造的兵器全部销毁,边境关卡重新规整,彻底斩断淮南所有对外联络的渠道。

贾硕等一众跟着刘长谋反的核心幕僚,全部下狱等着审。

昔日围在刘长身边、帮他割据作乱的势力,一朝散尽。树倒了,猴子全跑了。

禁军上前,摘掉刘长的王冠、脱下他的王袍。一身布衣,孤身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曾经属于他的仪仗、权力、封地、尊荣,短短一天之间,全部清零。

他静静站着,一句话不说,任由禁军看守,等待押解上路。

他忽然想起刘恒小时候跟他说过的话。那时候母亲还在,兄弟几个围在火边,刘恒说,做人要懂得收着点,太满了会溢出来。他当时哈哈大笑,觉得哥哥太闷太怂。

现在他明白了,溢出来的不是水,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