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百官请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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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汉开国到现在,藩王谋反的不是没有。但从没有一个人像刘长这样,受了天子好几次保全,照样明目张胆勾结外敌,偷偷养死士,割地自立的心思明摆着。

一众重臣聚在一块商量怎么处置淮南,这回没人再提姑息宽恕。

张苍身为百官之首,第一个定了调子。

淮南这个案子,罪证清清楚楚,半点可宽恕的余地都没有。陛下这几年一忍再忍,次次给他留活路,朝野上下谁不知道?他不知道悔改,反而越闹越大,私底下联系匈奴、百越,想把外族引进来祸害咱们汉家土地。这罪过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差点连累天下百姓。今天要是不依法严惩,国法就跟摆设一样,以后的藩镇肯定都敢越界。

冯敬紧接着,提笔起草联名奏疏。

往日大臣们上奏,说话还要斟酌分寸、留点余地。这回写起来,不管什么宗亲名分,只讲国法。疏里一条条列出刘长的死罪,擅自杀重臣、越制用帝礼、私养兵马、截留赋税、暗通外族、图谋割据。六桩大罪,桩桩该杀。

九卿列侯轮着签名,没人犹豫。

往日里怕天子顾念兄弟情分、不敢轻易说杀的顾虑,这会儿全没了。铁证摆在眼前,公道自在人心,朝野上下想法一致,只等联名恳请皇帝拿主意,替国家除掉这个祸害,给藩镇立个规矩。

官署里头,案上的竹简一个接一个传,官吏低头落笔,一个个名字接连写上去。

没多久,一份满朝文武联名的奏疏写好了。上到三公,下到郎官、列侯,只要朝堂上有职务的,全签了名。满纸都是朝野公论,没一个人替淮南王求情。

宗室诸侯听说朝堂上的动静,纷纷主动赶到官署附和。

他们已经看清了局势,刘长的罪全是他自己谋反闹出来的,跟其他藩王没关系。天子忍了好几年,就是为了把罪证凑齐、秉公执法,没有猜忌宗室、刻意打压的意思。诸王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纷纷主动表态,以宗室的名义请皇帝杀刘长。

一众宗室王侯聚在殿外,只求天子早点定案。

咱们刘家立藩,本来是为了拱卫社稷、镇守地方。刘长身为高帝的嫡脉,受了那么大恩,不想着守土报国,反而勾结外夷,想祸乱中原,辱没祖宗,愧对刘家列祖列宗。这种宗亲,不该留着,请陛下依法定罪,正一正宗室的规矩。

还没到黄昏,张苍拿着百官联名的奏疏,带着文武重臣、宗室诸侯,再次进未央宫请奏。

一行人排着队肃立在殿上,神色庄重,没人出声,只等皇帝拿主意。

刘恒再次上朝,低头看着台阶下的大臣们。目光扫过满殿肃穆的人,神色依旧平静。他接过丞相递上的联名奏疏,慢慢展开,看着密密麻麻的签名,心里有数了。几年的布局,终于换来朝野同心,天下公论归了一处。

丞相张苍躬身再奏。

淮南王刘长,违背天道,不把国法放在眼里,私养造反的军队,外面勾结蛮夷,想割据南疆,颠覆社稷。陛下好几次施恩,保他性命,他一点感恩悔过的心都没有,恶行越积越多,罪大恶极。满朝文武、天下宗室,一起请陛下下诏,杀刘长,当众正法。一来肃清朝野的奸邪,二来震慑天下藩镇,让以后的宗亲臣子都知道敬畏,不敢再生造反的心思。

话音落下,台阶下的大臣、宗室齐刷刷躬身长拜。

臣等恳请陛下,杀淮南,正国法,安天下。

刘恒手指摸过奏疏上的字迹,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