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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叶凡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音穿透了凹谷的岩壁,穿透了禁地灰蒙蒙的天穹,在荒原上回荡。
他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裂,被无数股力量朝不同的方向拉扯。
血天帝的战斗意志,那些武念晶丝中的百战杀伐,禁地本身的武道侵蚀,以及他自身苦苦维持的御势刀意。
四股力量在他识海中疯狂对撞。
互相碾压,互相撕扯,互相吞噬。
“我……要死了吗?”
叶凡的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他想起了蓝星,想起了那个灵气枯竭的废土星球。
想起了他十点气血时被人嘲笑的日子。
想起了他第一次觉醒系统时的震惊和狂喜。
想起了他一路走来经历的所有生死搏杀。
天才战上的刀光剑影,禁地中的九死一生。
他从来都是一个不肯低头的人,一个不会放弃的人。
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会拼到最后。
但此刻。
他的灵魂即将被撕碎,他的意识即将被吞噬。
他在禁地最大的底牌——血神体,在武道意志的冲击面前毫无作用。
血神体能吸收血煞之气,但吸收不了武道意志。
他最强的杀器——御势刀意,正在被潮汐冲得支离破碎。
御势境确实强大,但在血天帝残留意志的集中爆发面前。
依然是螳臂当车。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能救他?
叶凡的大脑在剧痛中飞速运转。
但每一个念头都在涌出的瞬间被潮汐碾碎。
叶凡的最后一丝意识,即将沉沦。
他的识海如同一面被砸了无数拳的镜子。
裂纹密布,碎片纷飞,随时都会彻底碎裂,御势刀意的堤坝已经千疮百孔。
潮汐般的武道意志正在从每一道裂缝中疯狂涌入。
如同一万条毒蛇从四面八方钻入了他的大脑。
撕咬,侵蚀,吞噬。
叶凡的意识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下沉。
越来越深,越来越暗,越来越远。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感觉不到疼痛了,感觉不到时间了,只剩下一片虚无。
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虚无,四周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头顶是越来越遥远的光。
光在缩小,在变暗,在消失。
“我要死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片枯叶,在虚无中缓缓飘落。
就在那片光即将彻底消失的最后一刻。
叶凡的识海深处,无尽黑暗的最底层,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那是一个模糊而伟岸的背影。
背对着叶凡,孤身一人,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之巅。
血海翻涌,巨浪滔天,无数强敌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遮天蔽日,杀气冲天,但那道身影纹丝不动。
如同一座万年不倒的铁塔,如同一柄贯穿天地的神剑。
面对着无数强敌,面对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攻势。
他没有退后半步,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叶凡认得这道身影。
他在炼化武念晶丝的时候,无数次看到过这个背影。
在血天帝的百战图景中。
这个背影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战场的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