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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双火照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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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暗金火边一露出来,场间压着的气就乱了。

先前还能拿“接痕”“旧伤”“养命法失衡”去圆的人,这一刻都闭了嘴。

因为那不是旁证。

那是另一团命火,直接从许观河的照碑里被拖了出来。

而且,指向陆照川。

许家一名老者袖中灵光暴起,显然还想出手遮断碑面。顾寒簪早有准备,五指一压,封场银线齐齐绷紧,发出细锐嗡鸣,像数十把薄刀同时刮过瓷面。

“谁再碰碑,按毁证论。”

她声音不重。

那名老者手背青筋却生生鼓了起来,最后还是把灵光压了回去。

闻人止没说话,只把刀鞘往前送了半寸。

半寸,已经够了。

周围再没人敢越线。

碑面上的第二团火还在慢慢成形。

它不像许观河那般圆融温润,火形压得很低,边沿暗,心口却亮,像一截多年埋在灰里的铁,被人忽然掀开一层旧土。

陆照川腕间残碑发烫。

热意贴着骨,像要往里钻。

他没退,也没收火,只抬眼看向那层灰白碑面。

许观河同样没动。

他盯着那团火,眼里第一次没了平日那层刻意养出来的稳,只有一种被人当众剖开的硬冷。

“原来不是借影。”

他开口,嗓音有点哑。

“是真分出去过。”

陆照川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不是替谁作证。

是许观河终于不再替自己找别的借口。

下一瞬,碑面中央那几道缝接火痕忽然亮了。

不是往外亮。

是往两边亮。

仿佛有人把一团原本完整的火硬生生剖开,一半塞进许观河命火里,另一半却被拖向另一侧,在灰白碑面上拉出一条极细、极长的火线。

火线很薄,亮得刺眼,像鲜血被针从肉里生拉出来。

场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那声音很轻,却比喊叫更刺耳。

因为谁都看懂了。

不是简单的补命。

不是寻常承运。

是分流。

是把本该在一人身上的东西,强行拆成了两份。

一份去养许观河。

另一份,留在陆照川身上,或者说,留成了他今日这个样子。

“荒唐。”

紫冠中年终于开口,声音发沉,“照碑之术受门缝扰动,未必可信。”

陆照川这次连看都没看他。

他只是抬手,食指在自己掌心一划。

血珠翻出来,很红。

比许观河方才那一掌更亮,也更硬。血腥气被门前湿冷的风一激,立刻散开。

“你不是说未必么。”

“那就照到底。”

血落入碑炉。

炉身一震。

比先前更沉的一声闷响从石腹里传出来,像有人在古井深处敲了一下井壁。承火槽中那些银线本已被许观河的命火烧得通明,此刻再吃陆照川的血,颜色竟一下由白转赤,随后向黑金过渡。

整个碑炉都暗了半息。

再亮起时,半空那层灰白碑面直接扩成了两丈。

不再是照单人。

而是把陆照川与许观河同时裹了进去。

双火并列。

场间温度一下降了。

风吹过来,带着潮气,也带着石灰和旧铁的味道。外围有低阶修士离得近了些,被那股冷热交错的气一扑,当场打了个寒战,牙关轻撞,发出细碎响声。

碑面之上,两团火终于彻底立住。

一团金白,一团暗金赤心。

本是两种颜色。

可在火根最深处,竟有一模一样的古纹在缓慢游走。

那纹路并不完整,只显出几节断续的折线与回钩,像一枚被砸碎过的旧印。许多人看不懂,场中几名宗门老辈却同时神色变了。

他们认得。

那不是后天养出来的命纹。

那是同源命火才会留下的底骨。

许观河呼吸乱了一下,随即又压住。

他盯着自己那团火,看着火根里那道纹与陆照川那边一点点对上,眼角极轻地抽了一下。

他这些年不是没怀疑过。

但怀疑能活。

看见了,就再没法退回去。

“同纹。”有人低低失声。

“不是同修法门,是同纹……”

“命骨真是一处来的。”

议论压得极低,却像冷针一样,一根根扎进许家与主脉那片区域。

许家几位宿老面色难看得几乎滴下水来。

他们可以压口供。

可以压人证。

可以说陆氏旧怨,说陆照川借题生事。

可眼前这东西,是天碑古纹在照。

门前照的。

众目之下,遮不住。

紫冠中年眼底终于有了厉色,袖中真元震荡,似要强行打断。闻人止一直盯着他,见他气机浮起,刀鞘瞬间斜落,啪一声压在封场线前。

石地裂开一道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