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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三序名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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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稳。

活到能顶上去的那天。

石阿七吐出一口带血的气,笑意发冷:“好一个许家天骄。”

“原来也是被人放进匣子里养着的。”

顾寒簪没有附和。

她知道许观河不无辜。

可知道根基不净,和知道自己被定成备用祭材,是两回事。

这两回事之间,隔着一把能把人骨头都剐出来的刀。

陆照川却只看着卷子。

“他知道自己命有问题。”

“未必知道自己排在这里,是为了替承。”

顾寒簪抬眼看他。

“你要把这卷送到他手里?”

“不急。”

陆照川答得很平。

“先看第三个。”

门外药烟更浓了。

石阿七脖颈都被熏得起了红筋,断刀在门缝里来回卡着,木屑一层层往下掉。再拖下去,不等人杀进来,他们也会被锁火烟压得命火发滞。

顾寒簪干脆抬手一抹腕血,直接按在残卷第三序那片被削去的地方。

鲜血一沾卷,整片黑纸都轻轻一缩。

像什么东西在躲。

陆照川眸光一寒,残碑猛地压落半寸。

砰的一声闷响,卷底那层藏得最深的旧层被硬生生震了出来。

灰影散开,露出几行残字。

第三序,旧案遗种。

身分削存,名讳另匿。

若正序、替序皆失,则补其位。

再

那印不属于司命监,也不完全像仙朝制式,更早,更沉,边上缠着极细的裂纹,像曾被人以极狠的手法从旧卷里生生剜掉过一半。

顾寒簪盯着那枚印,呼吸都停了半拍。

“这不是季承渊后来补写的。”

“第三序一直就在最早的卷底。”

“有人比他更早,就留了一个‘旧案遗种’在局里。”

陆照川目光落在“遗种”二字上,指尖微冷。

旧案。

什么旧案?

陆氏守碑案?

前钥失名案?

还是更早那场把第二碑真名抹去的大案?

卷子没有再给答案。

因为最要命的名字,被人剜走了。

石阿七低喝:“还活着吗?”

没人接得上。

顾寒簪强压住气息,把那枚残印的形状硬记进识海,才慢慢开口:“若人早死,这一序不会留到现在。”

“卷上留补位,就说明至少在某个时候,立卷的人认定他还可用。”

“至于如今……”

她没说完。

门板在这一刻猛地一震。

外头终于不再慢磨,直接上了重器。两根乌黑的破纹钉从门缝贯进来,钉身带着浓烈的焦糊味,一落地就把验火环边缘钉出两朵黑火。

石阿七闷哼一声,右肩被震得血一下透出衣料。

“他们要硬破了!”

陆照川抬手收卷。

顾寒簪同时将那截断印银线一把扯断,银辉炸开,黑台裂口里被照出的第三序残纹顿时重新沉下去。

门外有人厉喝:“卷子留下!”

陆照川转身,残碑横起,直接一步踏向门前。

他没回头,只扔下一句。

“走后槽。”

石阿七愣了一下:“后槽?”

顾寒簪已经反应过来,猛地一脚踹开黑台侧下那块沉石。石底立刻露出一条只容一人侧身下去的旧排火道,扑上来的是积了多年灰烬的热腥气。

这是旧验火间废弃后的弃火沟。

也是活路。

门外重器又是一撞。

半扇门直接裂开。

青白阵光照进来的瞬间,陆照川反手把残碑拍在门心,碑上灰白旧意顺着裂缝悍然卷出去,正撞上最前头那名阵官的脸。那人眉心命纹当场熄灭半截,惨叫都没喊全,人就被掀回廊中,砸翻后头两人。

这一撞,没把人全拦住。

却把外头阵势硬生生打乱一拍。

石阿七抓住这一拍,翻身钻进后槽。顾寒簪最后看了一眼卷上第三序沉没的位置,也跟了下去。

陆照川站在门前,挡住又一次扑来的火光,掌中残碑震得发烫。

他忽然想起卷底那句最冷的批注。

三序可并。

若这句话不是写给名单,而是写给验火本身。

那就意味着,真正的门前试火,很可能从来不是一人一序。

而是三把火,一起上。

他眼底寒意一寸寸压沉,转身没入后槽前,将残卷最后一角扫过门外散乱的阵光。

那片阵光里,一枚被他方才震落的旧铜牌正翻在地上。

铜牌背面,有半个残印。

和第三序底下那枚被剜掉一半的旧印,正好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