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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命宫初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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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有让火散。

双碑互认那一线既成,他便借那一左一右两道边界,反手将回火往里一扣。

扣的不是火头。

是火的归处。

“坎锁外侵。”

“离截旧契。”

“中宫,纳我命。”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重。

随着最后一个“命”字出口,胸前那副半成骨架忽然发出清亮一声。

像瓷未成器,先被火烧出了第一道真音。

下一息,所有乱窜的回火都被强行拽进了那道轮廓里。

火不再外泄。

双碑也不再直接扑宫心。

它们一左一右,竟借着那条互认槽,被迫卡在了命宫最外一圈,彼此咬住,又彼此牵制。灰黑与幽黑两道碑纹,围着宫心缓缓转出一道极淡的环。

环成之时,陆照川胸前血肉寸寸绷紧。

那画面极冷。

裂开的皮肉之下,一圈灰红命火静静浮着,外沿则是两道不同色泽的碑纹缓缓转动,像两枚残缺古印,被人生生嵌进了骨里。

命宫初轮,成了。

石室忽地一静。

连外头的撞击声都像被压远了一层。

只有碎石从高处滚落,敲在台沿上,一声,一声。

秦妄生死死盯着陆照川胸前,许久没说话。

他看得出来。

这座命宫远没到稳如山海的地步。它只是初轮,外环方成,宫心还空,旧痕未尽,承命暗痕也仍埋在更深处。只要再来一波更重的冲击,这一轮照样可能裂。

可再不稳,它也是宫。

不是借碑者拿来临时盛命的壳。

是真正能反钳碑纹、能截旧契的宫。

秦妄生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了许多。

“你不是在借它们活。”

陆照川缓缓抬手,从胸前抽出五指。

指尖尽是血,血里还带着细碎火星。

“从今往后。”

“它们得按我的规矩转。”

话音落下,似是应了这一句,命宫外那一圈双碑纹环忽然同时一震。

镇碑台下方传来一记沉沉闷响,像有什么老旧锁件被新力卡住。紧接着,原本还在疯狂扩张的几道主裂竟硬生生停了一停。外头司命监又有人扑上石门,刚冲到近前,便被反推出去,撞得骨响清楚可闻。

顾寒簪抓住这口气,刀锋横扫,直接把裂口边上的三道气机斩散。

宁照月也借势挪阵,把外线往后推出数丈。

余波已经出去。

司命监不可能看不出来,旧台里有人压住了碑势。

这不是好消息。

意味着更大的手会很快伸过来。

陆照川心里清楚,刚成的命宫初轮也清楚。因为在轮成之时,他便察觉到体内那些原本缠得极深的旧契、旧护、旧索债,不再像从前那样能直接贴进命里了。

它们被挡在了轮外。

不是全断。

是先被隔开。

这一步,已经够了。

他正要借初轮再稳一遍气机,胸前那圈缓缓转动的碑纹忽然自行慢了下来。

不是失控。

像是在看什么。

陆照川眉头一压,神念顺着初成命宫沉下去。

命宫深处,本该只有他自己的火、自己的骨、自己的空宫。

可在最深那片灰红微光后方,竟静静立着一道影。

那不是碑影。

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宫门、阵门、宗门山门。

它极旧,极高,门框边缘像被无数年风灰磨过,只剩下模糊轮廓。门是半开的,里面没有光,只有一种看不见底的沉黑。更诡异的是,那门影并不稳,像隔着极远极远的地方投来,却又正正落在他这座新成命宫最深处。

陆照川心头微沉。

这东西,不属于他。

也不该出现在此处。

就在他神念触及门影边缘的瞬间,门后像有某种更古老的气机轻轻动了一下。

极轻。

却让他刚稳下来的命宫初轮猛地一缩。

外头,石门之外忽然传来一声比先前更低沉的号角音,悠长,发闷,带着司命监调动更高层禁兵时才会有的金铁回震。

秦妄生豁然抬头,神色骤变。

“他们换人了。”

陆照川却仍盯着命宫最深处那道门影。

那门没有再动。

只是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早就存在,只等他把这座宫真正点亮,便顺势映了出来。